顾明婉用力将我拽了回来。 “真是笑死人了,穷酸气盖都盖不住。” “我给她开工作室,她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不同意?再说了,顾伯父也不会反对的,他都答应让婚约转到你身上了。” ”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服装设计。” 当年医院抱错是真。 “你们顾家对亲生女儿都这样,看样子,怕是对另一个女儿也不像你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吧?” 重重地砸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,滚出去老远。 我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: “汀骄刚回家,你凭什么这么折腾她?” ”后来顾家有钱了,我想学设计,顾叔叔说学设计没用,以后反正要嫁人的,让我学点钢琴插花之类的就行。” ”他比我大两岁。”我凉飕飕地在沈宴背后补了一句。 我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花枝。 被这两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打断,火气蹭地冒了上来。 ”你哭啥呀,”我说,”你可是我许愿许了十八年才有的姐姐,我当然要把最好的都给你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殷切,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在押最后一把筹码。 傅景深被我骂得脸色铁青,连退两步。 我拦住了哥哥们。 ”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 她夹起一块排骨,温柔地放进我碗里。 ”汀骄啊,我就说你之前怎么一直看傅景深不顺眼,原来是看上人家了。” 底下配的标题是”傅氏少东欠债数千万,已限制高消费”。 她一把将地上的菜篮子夺过去,重重地扔在旁边。 吃完饭我去厨房帮忙洗碗,隔着一道推拉门听见妈妈拉着顾明婉在客厅说话。 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。 我看着姐姐为了我,不惜和整个家族决裂。 转头把一盘苦瓜推到顾明烨面前。 顾明婉深吸一口气,语气决绝。 我瞬间明白了一件事,姐姐在这个家里,日子肯定也不好过。 顾明婉冷着脸,挡在我身前。 顾明婉将我往怀里揽了揽,眉头微蹙。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风吹着却不肯折的竹。 顾父的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精彩得像一幅渐变色卡。 “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,你别慌,阿姨跟你道歉,是阿姨说话没注意。” 闪烁着碎钻的腕表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 顾父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旋即脸上堆满了笑: “穷得叮当响,还八个哥哥?” ”汀骄啊,爸今天来,是想跟你聊点正事。” 我毫不在意,直接搬着椅子挤到了顾明婉身边。 他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脆响。 说完,顾父转身下楼走了。 “要是做得不合口味,你今天就别想吃一口饭!” ”我许愿许了十八年才有姐姐。” ”哎呀,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我们明婉了?” 顾明婉捧着果盘,眼眶又红了,低头慢慢咬了一块芒果。 她被我逗得笑了一下,抿了抿嘴唇,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。 坐在我旁边的顾明婉把脑袋轻轻靠在我肩膀上,小声说: 傅景深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蹲了一整夜,第二天被媒体拍到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,黑眼圈垂到下巴,身上那件名牌衬衫皱巴巴的,袖口还有不知道哪蹭的灰。 我坐直了身体,翻身下床,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走回来重新爬上床,把文件袋放在她面前。 “顾明婉,你是不是疯了!” ”沈总,”他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,勉强稳住了心神,赔着笑脸往前迈了一步,”这事儿是明烨不对,他年纪小不懂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