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漫踹了他一脚。 “这个没问题。贺氏本来就在合作方名单里。” 很响。 贺景洲在家经常提起的人只有一个，不是我。 “那您的意思是，不想走也得走？” 我笑了。 整场晚宴，我坐在他身边，像一个透明的摆件。 这个女人不只是想抢我的丈夫。 “什么事？” “江城制药。”他说，“江伯年的外孙女。” 律师姓方，是贺氏常年合作的金牌律师。 我看着他。 八十三岁的老人坐着轮椅，由助理推着进了宴会厅。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 “谁放的风？” 苏漫说：“你现在的人生简直是爽文女主。” 我挂了电话，看着桌上那张被推回来的离婚协议。 是的。 她的结局，意料之中。 贺景洲是商人。 因为我以为他会看见我。 “贺景洲，三年来你让我等了无数个'回头再说'。现在我不等了。你可以选择签字，干净利落。也可以选择拖着，看看法院和舆论会让贺氏的股价跌多少。” 我接过照片，看了一眼。 “贺景洲，我不需要靠一个身份才能换来你的尊重。那种尊重不值钱。” 所以我用“温时宁”这个名字活了二十六年，考了大学、学了设计、创办了WEN工作室、结了婚、嫁进了贺家。 庆功宴规格很高，来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。 “不可能吧……” “好。那我也直说。”他收起笑容，“我想投WEN，不只是因为你的业绩数据。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 我摇了摇头。 外孙女。 车门关上，车子缓缓驶远。 “温姐，有个客户来了，点名要见您。” 他认出来了。 陈枫不知道我就是WEN的老板，他只知道WEN的创始人给过他一份三年前的原始手稿，让他存档备查。 是一种迟来的、无法挽回的恍然。 是这件事对我来说，真的已经无关紧要了。 “你在闹什么脾气？是因为昨晚的事？” “比你想象的久。” 阳台上的薄荷长得很好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引产的事，贺妍知道，苏漫知道。 他在演。 贺景洲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 不是同情他。 他说完这句话就出了门。 还不是时候。 我站在领奖台上，手里举着奖杯的时候，看到了外公脸上的笑。 “我是来好心劝你的。”她收起笑，语气也冷了，“景洲不会跟你离婚，贺家丢不起这个人。但你继续留在贺家也没有意义。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条件——你要多少钱才肯放手？” 不是挑衅，不是轻视。 宋芝华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