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北城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 我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,写下四个字。 林宇眼眶红红的,一副委屈的样子。 “三天后。” 周围的亲戚看着,不但不觉得奇怪,反而都在笑。 “哪个客户?” “别哭小宇,医生马上就来。” “不麻烦,你一个人在国外,我不放心。” “还行,挺顺利的。就是合作方比较难搞,陪着喝了两天酒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“不算了还能怎样?留下来看她每周飞柏林当活菩萨?” “好,你自己收拾。” “她不瞎,她只是偏心。” 我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。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。 继续写我的工作交接文档。 “这是你的。” 看着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。 我笑了笑,没拆穿她。 今天是周父的六十岁大寿。 她的手机放在枕头边,屏幕还亮着。 我抽出一张纸巾,随意地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渍。 吃饭的时候,林宇坐在周薇的左边,我坐在右边。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,坐在沙发上,打开了手机里的智能家居APP。 她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她在客厅,手机在卧室的床头柜上。 他把茶杯递过来。 背景是周薇戴着腕表的手。 “行,走那天我去送你。记住了,别回头。” 廉价的银项链。 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......” “我对柑橘过敏。” “江远,你连个杯子都接不住吗?今天是我爸的生日,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?” “薇姐,你最爱吃的排骨,多吃点。” 屏幕亮着,来电显示:林宇。 “师傅,去市一院。” 她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。 反正下个月,我已经不在这里了。 伴随着机器的运转声,一张张A4纸吐了出来。 柏林街头的咖啡馆,两杯热拿铁,杯子碰在一起。 明天,是去她爸家吃饭的日子。 “接。” 目光最后落在了茶几正中央的那个盒子上。 过敏的柑橘调香水。 “谢谢。” “嗯,辞了。” 就在我的手指刚碰到杯壁的时候,他突然松了手。 是一条微信聊天界面。 我在雨中拦下了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。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一个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