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见整个人僵在那里。 他一把推开门,大步走进去,挨个房间看,可全都没有人。 导航显示还要四十分钟,他觉得太慢了。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 他在村口等了三天,终于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从村路上走过来。 何见语气沉下来:“阿尹,你怎么了?平日里你不是什么东西都巴不得全让给她?现在一间房你也计较?” 何见看了一眼导航,转头问乔湘:“接新娘的酒店地址没错吧?” 他不好。 家乡的天,灰蓝色的,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。 “这八年我想了很多。”乔尹慢慢地说,“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,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、不够漂亮、不够有趣,所以你才会……后来我发现,不是我的问题。” 但他就是小心翼翼地等着。 身后传来乔湘的声音:“那窗帘我真的可以换粉色吗?” 她学会了潜水,考了证。 两人相视一笑,来跟拍的竹马沈屿从我身旁擦过。 低头翻手机,拨了出去。 “才不要。”乔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,“何见开车稳,我不会晕车。” 乔湘跟上来,走了两步忽然拍了一下脑袋: 想告诉她:“两周前我就说了,新娘妆我朋友要亲自帮我化!” 他来实现她愿望了呀! 我把那张纸轻轻撕下来,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 “我没有计较。”我说。 那一刻,我明白了自己的多余。 婚礼在即,他不知道她在哪儿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搬走的,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转租房子。 婚礼筹备的这一个月,她提过几次想法? 我打开和何见的聊天框。 【乔湘急着看婚礼场地布置,我先带她过去了,刚刚一时忘了你也在,你自己开车回去吧。】 …… “乔尹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 从换衣间出来,我就看见她正帮我未婚夫何见整理领结。 也格外小心翼翼。 是婚礼策划发来的消息: 这场婚礼,我的参与度为零。 沈屿发在群里的照片一张张上传。 可又觉得没必要。 就算最后被他辜负了,她也没有闹、没有撕,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他一句不好。 他也就没多问。 车子驶出村口,他打开了音响。 婶婶拉住我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 连离开,都是体面的。 我看着乔湘唯一@我的那条语音,犹豫了一下,点开: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:“这些还给你,谢谢。” “你帮帮她嘛,她一个人不容易” 脸上的表情很淡。 “你是谁?”何见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,“你为什么在她家?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 他靠在门框上,语气慵懒:“找谁?” 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……期待。 公司里有什么事,让助理传达。 自此,他连一句“你愿意吗”都没问过她。 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,也不知道她回来了还会不会看他一眼。 也没有再单独跟乔湘见过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