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,我的东西放哪间?" 哥哥光脚冲出来,拨了十几遍,每一遍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 妈妈拉下脸:"你嚷什么!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!你当姐姐的,这点心胸都没有?" 我回到储物间,关上门。 妈妈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旁一扇窄窄的小门。 他不是我的太阳。 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。 白纸黑字,五年服务期,不得擅自离岗。 门外,妈妈哄陶舒、哥哥安慰、裴临附和,秩序很快恢复了。 裴临:"不会,她不知道这个群。" 导师附了一句:"课题组都在等你,你的数据模型是整个项目的核心。 "小念,你想多了。我跟舒舒就是正常帮扶关系。" 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,等我走了,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,给陶舒扩个衣帽间。 "但我听说你们家好像有个亲生闺女,这些年过得不太好?" 没有再说一个字。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。 裴临赶到,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。 我抱着枕头和薄被走进储物间。 因为在这个家里,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。 裴临天天来吃饭,饭后陪陶舒在阳台画画,笑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。 就好像刚才那场争吵是一段可以跳过的广告。 我只是想问问我的男朋友,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。 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口菜都没碰。 活期九千六。 我从来不穿粉色。我喜欢蓝色。 老周说得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。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,这间储物间空了。 原来不是他们忘了我。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,说了声谢谢。 早上七点半,妈妈起床做早饭。 就在这时,爸爸的手机响了。 够一张去大西北的硬卧票。 "舒舒,鸡蛋羹还是煎蛋?顾言,别赖床了!" "老顾!"她声音劈了叉,"小念不见了!东西全没了!"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"妈,你让他'一直照顾舒舒',你是要把他也送给陶舒吗?" 吃完后,我起身走进厨房,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挂面,烧了一小锅水。 陶舒大概是过意不去,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条裙子递给我。 妈妈的声音追了过来:"干嘛呢?大家都在吃你跑厨房来了?" 但没有东西可以吃了。 傍晚六点,他终于发来一条微信。 "可你记得给她买花。" 一个陌生号码。 然后把凉透的美式一口闷掉,苦得整条舌头发涩。 "那天孩子掉进水里,最先下去的不是老陶。是河边钓鱼的一个年轻人,姓什么我记不清了。孩子被那个小伙子托上岸的时候,老陶才刚跑到河边。" 哥哥不耐烦地摆手:"吃个饭都能整出事来,别理她。" 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,重新躺下。 哥哥给陶舒碗里夹鸡翅,裴临帮她把烤鱼身上的刺挑干净。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。 我喜欢辣的。冬天最馋一碗热汤面,放很多辣椒,辣到鼻尖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