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欠卫皎皎什么吗?不欠。 说罢他才想起什么,转回身看向阿莺萝,尚未开口,已被阿莺萝轻声打断: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。 不是寻常的红绸,而是绣金的红帛。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,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,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。 “醒了?我守了大半天了。” “我保证,今年一定让你怀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,好不好?” 阿莺萝嗯了一声,撑着坐起身喝了水。 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,一笔一划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说着,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,蹙了蹙眉: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,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 她脚步未停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 “天机不可泄露。此事需得你本人游街三日,驱散身上孽障,之后再抄经万卷,方可消灾。” 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外面流言传的那样难听,孩子若留下来,对她的名声只会更不好。” 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,枝繁叶茂。 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,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 “我知道你委屈,我不是不相信你,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,我也认。只要是你的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,掰开她的嘴,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 阿莺萝走到主院外,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。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,吩咐道:“开门。” “夫人,您醒了。医师说您肩上的伤有点严重,得好生养着。” “我知道,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,我去寻亲。” 阿莺萝咬了咬牙,还是转身冲了回去。 “就你这一个妹妹,不小心怎么行。” “那莺萝呢?红花极为伤身。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,我不忍她受苦。” 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共皎皎。” 卫皎皎则扑进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,直骂她不知廉耻,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。 为此,他不惜赔上自己的婚事,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。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,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。 “但现在,”卫峥走近一步,眉间压着沉沉戾气。 原来如此。 她蹲下身,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抬那根柱子。 他话语顿了顿。 他快步上前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微微皱眉: 卫皎皎讨厌她,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。 “但眼下百姓情绪激动,需要有人出面给个交代。” “没听见母亲的话么,还在等什么?” 她说明来意,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,抬头看她一眼,神色有些古怪。 “都是我的错。但我既拿了你的灯,便会好好待你的,莺萝姑娘。” 阿莺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:“哥哥也太小心了。” 卫峥面色微沉,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,嗓音低沉: 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。 “莺萝?” 卫峥叫住了她。 直到花信节那天,她的游街结束,卫峥终于露了面。 师爷将文书摊开,指着末尾一处空白: “走!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