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想把公主当幌子,给外室铺路,是嫌你们九族的命太长了吗?” “皇上登基不久,朝堂不稳,边关还指望我陆家军去镇守。” 粗糙的麻布擦过我的脸颊,带来一阵刺痛。 他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勒出红痕的手腕,手指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心疼与懊悔。 “秦姑娘肚子里是我们陆家军的魂,谁要是敢断了这根独苗,兄弟们手里的刀可不答应!” 陆长洲脸色骤变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他拼命用眼神示意陆老将军求情。 那声巨响犹如惊雷劈落在庭院正中。 一直端坐在上首,冷眼旁观的陆老将军,此刻终于开了口。 “如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 李渊毫不犹豫地点头,声音响彻将军府。 我转过身,对身旁的贴身大丫鬟吩咐。 那巨大的力道如同铁钳,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 “那秦如月肚子里的野种,到底是你三弟的,还是你自己的?!” “这等喜庆的物件,冲撞了三郎的亡魂,给老奴摘下来!” 陆长洲猛地抬起头,那张英俊的脸上交织着难堪与恼怒,仿佛被踩中了最痛的软肋。 “皇上?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陆长洲算计得极其精明,用名声做刀,用兵权做盾。 “皇上息怒!微臣绝无折辱公主之意!” 陆长洲猛地站起身,挡在了正堂的门口。 那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灵堂的供桌上,狂喷出一口鲜血,直接昏死过去。 “今日这堂,公主不拜也得拜!” 打着尽孝尽悌的幌子,干的却是逼迫当朝公主下嫁死人的大逆不道之事。 “老臣......参见皇上。” “苏晚宁!你胡说八道些什么?!” 李渊怒喝一声,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了离我最近的赵嬷嬷胸口。 “到时候,就算皇上想保你,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!” 她作势要往旁边的金丝楠木柱子上撞,动作却慢得出奇,被陆长洲一把死死拉住。 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春桃的手,自己站直了身体。 轰然关闭。 他身旁的秦如月极其配合地颤抖了一下,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。 “我陆家满门忠烈,三个儿子死了一个。公主嫁的是陆家的门楣,又不是某一个人。” “您身为天下女子的表率,为何如此铁石心肠,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?” “不是和离,是这门亲事,作废。” “殿下,您在深宫里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边关将士的血泪?” 我嗤笑出声。 “没有本将的军令,今日谁也休想踏出将军府半步!” 我一步步走到陆长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我死死咬着牙,颈骨因为对抗那股巨大的外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眼前一阵阵发黑,却绝不肯弯下分毫。 “准了。” 烟尘散去,一队身披银色锁子甲、手持百炼钢刀的羽林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。 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拿着一套刺眼的麻衣丧服,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。 “这杯茶,就当是如月替三郎敬您的,求您宽宏大量......” “晚宁,你想怎么处置?” “回......回公主殿下,草民半个月前给秦姑娘悬丝诊脉,那脉象......脉象分明已经有四个月了。” “恳请公主与三弟牌位成婚,您是皇室贵女,想来不会计较这些俗礼。” 赵嬷嬷冷哼一声,伸手去拽我头上的凤冠。 就在那麻绳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,将军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一声震天巨响,被人从外面生生踹碎。 沉重的门闩被死死架上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将我与外界的联系完全切断。 他颤巍巍地弯下腰,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镇定,但那发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