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她点了两道菜，声音含糊：“这个和这个吧。” 我倒下去的时候，心口疼得我喘不上气。 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看书，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” 我打断她，眼眶发热，“我们没有以后了。” 他在一楼数码柜台停住，拎起一副磨砂黑的电竞耳机掂了掂：“这个，降噪够狠，他平时熬夜打游戏正缺个好耳机。” 程野松开她袖子，轻轻说：“江乔，别说了......贺燃哥可能心情不好。” 我还没开口，江乔的脸色沉下来。 可现在，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钝痛无比。 ...... 我强撑着体面，挂断电话。 头三天我什么也不干，就躺着听浪声，睡到自然醒。 程野伸手拍了一下江乔的后脑勺，笑道：“你是不是复习傻了？那都是我爱吃的！” 学校就在她的城市，我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等她回消息了。 旁边还跟着程野。 原来都被“清理”了。 我盯着屏幕，每个字都像细针往心口扎。 而她的回复寥寥无几。 江乔低头笑了一下，声音温和：“辛苦你了。” 屏幕一亮，苏吟发来一句话：“今天浪大吗？别往深水区跑。” 原来不是没时间，是时间都给了别人。 那句“分手吧”堵在喉咙里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。 隔几小时一个“嗯”，隔两天一个“好”。 “你发那些小猫小狗、晚饭照片......对她真的没有意义。她不想回，又觉得不回不好，每次都要犹豫好久，你知道这多消耗精力吗？” 江乔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。四年了，每年都是他坐高铁来找我，订蛋糕、挑礼物、卡点发祝福。” 学校女子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，我一眼扫到江乔的名字。 尽管，球落点根本不在他那边。 她看见我，脚步顿了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贺燃？好久不见。一起吃个饭吧？” 程野垂着眼扯了扯她袖子，像在劝，又像在示弱。 和过去四年一样。 那个总是对我说：“没时间”“忙复习”的江乔。 我盯着她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下巴砸下来：“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？你给过我机会在吗？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，旁边已经站着程野了。你让我往哪儿站？” 临走时，我顿了顿，低头对她说：“你抽空看看消息。” 程野看看我，语气散漫：“贺燃哥，原来你是专门来看苏吟学妹的啊？难怪带这么多水。” 程野皱眉：“她最近胃不好，医生不让吃辣。贺燃哥不知道吗？” 隔天篮球赛，我被室友拉来照看她妹妹苏吟。 程野看着她一件件接过去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 程野笑着拍了拍衣服，眼神却冷了一瞬，“他那种整天安安静静的人，穿太跳反而显得不稳重。” 江乔的手悬在半空，尴尬地收了回去。 哨声一响，我下意识抬头，正好看见江乔运球过人的身影。 程野又摇头：“那家太油了，她上次吃完半夜反酸。” 我打下三个字，“分手吧。” “嗯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 却看见一排红色感叹号。 我笑了一下，嘴角扯得发疼。 ...... 可此刻我听着，只觉得字字都轻飘飘的，像落在水面上的灰，连涟漪都懒得泛。 江乔低头翻书，没反驳。 程野勾着江乔的肩，大步往商场里走：“给贺燃哥挑礼物，咱俩得拿点像样的出来。”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。 江乔摸了摸面料：“料子是挺扎实，就是颜色是不是太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