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了这永寿宫里最嘹亮、最嚣张的啼哭! “你们看清楚了!柔妃自己的骨肉就在这里,贵妃彻底疯了,连父皇金身都要砸,你们谢家也要跟着这疯妇谋逆吗?!” “奴婢可是陛下千挑万选的人,借奴婢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谋害皇嗣啊!” 正满脸堆笑地擦拭着假皇子胎发的李嬷嬷还没反应过来,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 随着我的心声落下,永寿宫紧闭的大门被人强行推开。 “说,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偷走了本宫的皇儿?” 柔妃原本还在偏殿虚弱地躺着,被太监强行拖过来时,刚好听到皇帝这番祸水东引的言论。 一声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里突兀响起。 我听着这一切,却只心急如焚: 【呸!不要脸的狗皇帝!这就开始甩锅了?】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浑身抖如筛糠:“陛下......您说什么?” 娘亲将带血的长刀狠狠掷在地上,铮的一声脆响。 我娘张了张嘴,下意识呢喃:“可是我真的听到了,对,一定是你在骗我......” 轰隆! 【这个破地方快憋死我了,我终于能跟娘亲团聚了!】 柔妃吓得花容失色,拼命挣扎。 娘亲抱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,“大哥,既然柔妃是主谋,那就由咱们谢家,亲自来审这毒妇。本宫倒要看看,她的嘴到底有多硬。” 果然,下一秒,我娘冰冷的声音浮现:“你们说本宫出现了幻觉?” 香灰味?铁锈味?金箔? “去!给本宫移开先帝的金身像!查它的底座!” 听到这话,我娘不再犹豫,直接抄起地上的宝剑,一人冲向先帝金身! “夹棍、拔指甲、鞭笞,所有刑具挨个上一遍!本宫倒要看看,是你们的嘴硬,还是骨头硬!” 大舅舅更是大步上前,手中重剑直指皇帝鼻尖,怒目圆睁:“昏君!你竟敢联合外人,谋害我谢家的血脉!” 大殿内,八位战神舅舅同时拔剑,杀气冲天。 “是啊娘娘,您这样动刀见血,若是吓坏了小皇子,奴婢们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 我欣喜出声:【娘,我知道我在哪儿了!】 若说谁最有动机换皇子争宠夺嫡,非眼前这个柔妃莫属! 但我娘理都没理她,继续将剑对准了地上的太监宫女:“要是再不说,本宫扒了你们的皮!” “还有这事?既然爱妃觉得孩子被藏起来了,那便搜!整个后宫,朕给你翻过来找!” 眼底最后一丝恍惚反而燃烧殆尽,化作了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。 在皇帝苍白如纸的目光中,我带着满身金箔和香灰,吧嗒一声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 此时,被憋在黑暗逼仄空间里的我,气得差点原地爆炸。 我也彻底松了一口气: 【娘亲,这里有很重的香灰味,还有......冰冷的铁锈味和金箔的味道!】 当襁褓解开,露出里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时,我娘挺直的腰板遭到了重击! 【娘亲威武!】 一声凄厉惨叫,那医女伸出来的右手竟被硬生生砍断! “来人,贵妃精神不稳,把她给朕带去后殿休息!” 难道真的是痛极生了癔症? “咚!” 【娘亲威武!跟这群满眼算计的狗奴才讲什么道理?直接物理超度才是硬道理!】 “朕对她如此信任,她竟敢背着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甚至连父皇的金身都敢亵渎!” 我娘立刻皱眉。 他满眼焦急地大步跨向我那满手鲜血的娘亲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,任由血迹染红了龙袍。 “放肆!朕对你百般纵容,没想到竟养出你这么个目无尊上的性子,竟然连先帝的金身都敢动,简直十恶不赦!” “贵妃,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 柔妃作势想要劝架,然而她的宫女却立刻跪地相求:“娘娘,您才产完子,应当保重身体......” 「那个混蛋婆子,到底把本公主藏到哪儿去了!竟然连我娘都找不到我!」 整个后宫,只有柔妃与她同期怀孕、且同日发动! 皇帝脸色一僵,刚想阻止,大舅舅已经一把掐住了柔妃的脖子,如同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