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低着头，肩膀轻轻耸动。 他听到声音，脚步一顿，隔着汹涌的人潮望了过来。 “婉栀，如果你死了，我也不活了。”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陆景琛连忙解释，“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 陆星辰被吓得哇哇大哭，整个人缩在陆景琛怀里，而林知意半靠在他肩上，面色惨白。 门关上之后，客厅安静下来。 陆家是豪门，怎么能要一个当过陪酒女的儿媳？ 陆景琛脸色一变，似有些不耐：“你怎么总是和知意过不去？星辰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，自然是你的孩子。人家知意是个未婚小姑娘，怎么会想当你孩子的妈？” 陆景琛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，又抬起头看向我。 “爸爸，林老师晕过去了！”陆星辰哭着喊。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，我看到他眼里涌上来的慌张。 他用西服裹住几乎赤裸的我，然后一拳一拳砸在那人脸上，直到求饶声和哭喊声响彻整个会所。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 陆景琛从身后追来，却被林知意柔声喊住了—— 陆父也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 放下手机，我环顾这间公寓。 眼角沁出泪水，那我这个亲妈到底算什么？ 而我，也不再需要一座等不到爱人和孩子的空房子了。 我哭着跟陆景琛提分手，说“你值得更好的”。 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话——“什么样的妈，生出什么样的孩子。” 只见陆景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手里牵着陆星辰，身旁跟着林知意。 他挂了电话，有些讪讪地看了我一眼：“婉栀，小辰那边......” 我怕了，我舍不得他死。 “老师也想当你的妈妈。”林知意弓腰摸了摸他的脸，语调带着刻意地讨好，“可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。以后你可以偷偷叫我妈妈，好不好？” 空气骤然凝固。 陆景琛神色有几分认真，我一时愣住。 “景琛，小辰的手好像受伤了。” 我竭力维持着平静，抬眸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，缓缓开口。 见我没动，他将我带到餐桌旁按下。 只是恰好先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是我，仅此而已。 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欲走。 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冲了出去，扑过去一把抱住陆星辰，将他护在怀里。 陆家长辈的冷眼、佣人的议论、还有那个我拼了命生下来却视我为仇人的儿子——我受够了。 无助之下，我扯着嗓子喊他。 “林小姐，您看这款限量版，国内一共就三只......”导购殷勤地介绍着。 我抬头看了看天，笑了一下。 我愣在原地，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，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 我不想再看下去，戴上墨镜，从试衣间里走出来，侧身从侧门往外走。 走出陆家别墅，铁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 陆景琛立刻追了出去。 “星辰！” 我手指覆在陆景琛的胳膊上，却触及到一抹冰凉。 三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，在门口的地面上叠在一起，像一幅温情脉脉的画卷。 我用力推着前面的人，可身后的人潮还在拼命往前挤，我根本动弹不得。 我站在试衣间里，手指攥着裙摆的缎面布料，像是在等待审判。 林知意的生日，陆景琛会提前一个月策划，将本来答应送给我的钻石项链送给了她。 “坏妈妈，不许打林老师。我讨厌你，讨厌你！” 我早已习惯，林知意一个电话，就能随时将他喊走的日子。 三个人并排走进店里。 “让一下——让我过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