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双目通红,狠狠一拳砸向了墙壁,他张了张口:“我不知道,他......那通电话......” 我转身离开,晚风正巧吹上了天台的门, “舒音,我会和我爸商量,把副主任的位置留给你。” 而我,是过往二十年里,唯一一个从他手中抢过专业第一的人。 给全科室买了下午茶,小护士们什么都不懂,笑着招呼我:“舒医生快来,给你留了冰美式。” 上门贴着一张字条,是熟悉的字迹。 身体的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, “当初你带着那男的跑来我家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,现在怎么怂了。” 却看见她白着一张脸走向谢征的方向。 孟之瑶是个典型的恋爱脑,爱情是她的全部,所以她宁可背井离乡也要追随自己的爱情。 “孟之瑶。” “別伤我的手好吗,我明天有手术。” 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 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,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。 寒窗苦读十余载,我的人生还有无限广阔的未来,怎么甘心就此止步。 三年后,飞机平缓飞过太平洋上空。 午夜十二点,我在睡梦里惊醒,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人:“帮我倒杯水。” 只是戒掉一颗糖而已,没什么难的。 谢征闻声赶来,看过用药剂量后,皱眉开口。 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,我也会盯着天花板,一夜到天明。 “你想要什么,钱,还是?我们都可以商量。” 【我考虑好了】 只除了孟之瑶。 可惜,他读不懂。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,旧人重逢,我的内心也可以做到毫无波澜。 我不禁皱眉,淡淡开口打断他。 谢征还想说什么,孟之瑶却捂着嘴,流着泪跑了出去。 他呼吸急促,死死盯着我,却克制的停在了两步外的距离,没有再上前。 我的童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,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奢侈。 “你的手,你......还好吗?” 当年我出事受伤后,就接受了德国导师的邀请,加入了他的课题研究。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,我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自己的手伤的有多重。 谢征和孟之瑶日日来我病房前守着,我一次也没有见过。 空姐正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抚。 “谢征。” “舒音,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,我不后悔。你的确帮过我很多,但我也不欠你什么,我们两清吧。” 他拎着一根棒球棍,恶狠狠地瞪着我。 我没再看他们,提着行李箱转身步入人流。 我望向那十指紧扣的两只手,只觉得眼前一黑。 谢征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,口罩拉到下巴,手里还攥着一份刚打印的心电图。 他将我堵在死胡同里,我浑身发抖, 秋风灌进领口,我攥紧了自己微凉的指尖。 电梯门刚开,迎面正巧碰见谢征双手插兜,毫不留情却略带宠溺地拍了拍孟之瑶的头。 孟之瑶上前一步:“音音,对不起,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用。但我真的只是......情之所到,身不由己。”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总是较劲的舒医生和谢医生,是相恋多年的情侣,又在昨晚断崖式分了手。 谢征犹豫地递了上来, 然后转身看向护士长:“孟之瑶以后不要跟我的班,谢谢。” 后来我有胃病,还容易低血糖,她的包里就永远备着这样一包糖, 早在许久前他就极力邀请过我,只是当时我念着自己的病人,念着爱人和朋友,婉拒了留在德国。 她的声音很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