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玻璃茶几上震动了一下。 下午三点。 他点开微信,这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姜穗发来的那条消息。 打开衣柜。 “下周一,我去趟律所。” 我站在门外,手里捏着自己的复查报告单。 傅雪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酒店大堂。 那是傅雪最喜欢的味道。 “傅雪这边的燃气灶突然坏了,物业下班了没人修。孩子饿得直哭,我正在帮她弄吃的。” 诊室门半掩着。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。 洗手台上,只有他的牙刷、他的剃须刀、他的洗面奶。 陈砚青没有看,直接报了几个菜名。 “好啊。”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这个家里的东西。 “在医院加班,有个会诊多拖了一会儿。怎么了?” 和我领结婚证那天,他因为等号时间太长,也做过同样的动作。 “协议在茶几上,抽空去趟民政局。” “好,那你去休息吧。”我语气平静。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。 她笑着挥了挥手。 “我早就说过,人走了就是走了,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没必要。你偏要跑去折腾一趟。” “我懒得跟你吵。不可理喻。” 星期五的晚上,外面下着暴雨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陈砚青,我胃疼。” 调任申请已经通过了。 “陈砚青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 那些陈砚青不喜欢但我偏要买的亮色抱枕。 第1章 “因为她给我打过电话!但凡你对她有一点点上心,你就会知道她最近身体有多差。” 陈砚青皱起眉头。 我合上电脑,站起身。 “那边的工作辞了,准备回国发展。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。” 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强调你的胃病,不就是想让她觉得尴尬吗?” 他没有撒谎的慌乱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。 “姜穗,你又在闹什么别扭?大家都是朋友,温居你不去,让傅雪怎么想?” 是他读研时那个等了他五年、最后嫁了别人的女孩的妈妈。 时间,刚好定在下个月初。 “李哥,我那套在北城的房子,装修得怎么样了?” 衣帽架上,平时总挂着姜穗的那件米色风衣,现在不见了。 他走在前面推着行李。 我站在百米之外,看着他对着那块碑笑着说话的侧脸。 “我怎么不成熟了?” 胃里因为没吃晚饭,开始隐隐作痛。 “姜穗,你快点,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落地。” “去你的朋友!谁家朋友大半夜去修燃气灶,让老婆在暴雨里胃疼自己打车?” 干干净净,没有新土,没有供品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