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车门,试图自己下车。 我笑着摇摇头,“你们先走吧,我再坐一会。” 她笑了笑,语气谦逊又得体:“听说这个位置之前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在负责,希望我能接得住,不辜负沈总的信任。”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,他亲自给她兜底。 说完,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转身就走。 车内气氛凝滞。 我抬眼看着他。 沈衍洲从另一侧下车,朝这边走来,看起来似乎是路过想要买杯咖啡。 “我很累了,想睡觉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今晚我睡客房吧。” 为什么我和沈衍洲同样夫妻一场,却总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墙。 我知道,她应该在访客记录里看到了我的来访。 闺蜜担忧道,“但是溪溪,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?” 沈衍洲平时从不会在八点前出门。 他双臂抱在胸前,下巴微抬。 但现在这个——会。 “离开?许晚棠,你有本事离开一个试试,看我会不会回头求你。” “她出国之前在这座城市住了十年。” “对,是这个名字。” 答案很简单,他不够爱而已。 他语调平稳,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。 朋友叹气:“你这犟脾气,什么时候能主动低头哄哄人家,她那么好的姑娘不多见了。” 而他现在的相册里,甚至没有一张我的照片。 “这次去接她,是因为她刚回国对这边不熟,我只是帮个忙。” 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布料传来,是我曾经最贪恋的温度。 开会的时候,更是当我是个透明人。 经过中心公园,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。 昨天她发了条微博,是飞机落地的照片。 第二天醒来,家里静悄悄的,他先走了。 “我在这儿干了三年,从没见沈总这样过。新人入职哪次不是丢给主管带的?这回他全程陪同,连工位都他亲自挑的,就安排在他办公室隔壁。” “我没让你载我。” 沈衍洲走到门口,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 赵雪柔有些不开心,干脆将杯中的酒泼到自己身上,发出一声惊呼。 我认真点头,“离。” 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 “上次忘了跟你打招呼,你叫许晚棠是么?” “降职?” “怎么,又和许晚棠冷战了?” 身后却响起赵雪柔的声音。 第4章 他还是这么自信。 “沈衍洲,”我轻声说,“不是我在作,是我真的不想了。” 但我知道,他一定会去。 “忙起来就忘了,还好有你在。” 只是平静道:“离婚吧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我也没有跟他多费口舌的欲望。 “我可以打车。”我看着他。 赵雪柔视线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 我以为,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,共同的甜蜜记忆。 “到时候别再来跟我哭,说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