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突地响起一道冷硬的质问声。 爸爸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,看也没看便对我连踢几脚,嘴里轻声哄着。 甚至连我留长头发,交朋友都会刺激她。 一缕缕断发夹着零星的血肉,随着她狠戾的动作,不断往下飘落。 妈妈突然又哭起来,倒进了爸爸的怀里缩成一团,浑身发抖。 眼前的血雾不断扩大,冒出星星白点,胸口快要窒息。 「你们真的是江妙的亲生父母吗?」 李阿姨也站在一旁帮腔:「就是,坏孩子该打!」 他一边冷嗤着摇头,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哥哥。 他厌恶的连看我一眼都嫌烦。 从那时起,妈妈便成了全家的宝。 妈妈病了,得了抑郁症,不能受任何刺激。 哥哥眉头皱紧,又喊了一声:「江妙!」 思绪被下楼的脚步声拽回,喉间满是血的铁锈味。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,这句话,后来还要了我的命。 我身体晃了晃,软软倒了下去。 爸爸便皱着眉,指着我鼻尖责怪:「又去哪疯了,也不知道在家陪你妈!」 一切才结束。 不要让她受委屈。 随即,他转身,一把打开走廊的开关。 穿裙子会刺激她,戴发夹会刺激她。 她便扑上去告状,说我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刺激她。 每次有人找我,都被她挥舞着扫把撵了出去,等哥哥和爸爸一回来。 血流得更凶了。 他和哥哥最在意的人永远只有一个,不是我,只是......妈妈。 最终还是将妈妈送到哥哥手里,自己带头上了楼梯。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匍匐着,想伸出手拽住他的裤脚。 李阿姨带来的一位实习医生,踉跄着跪在楼梯口,面色惊恐。 「以后成绩单这种东西不要拿出来,小心刺激你妈!」 十五岁,我参加班级年会演出,老师夸我长得好给我画了一个淡妆,后来演出超时我来不及卸妆,顶着妆回了家。 「好好!不怪你!肯定是江妙的错,乖,不哭了!」 刚进门,妈妈便给我泼了一盆冰水。 他压着声音,边走边喊:「江妙!你太过分了!」 哥哥力气很大,还没上走廊站在楼梯上便将我扔了出去,头磕在墙上咚咚响。 动作熟练无比。 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渐渐转冷。 我很想告诉他。 这十几年,无论她怎么对我,但凡爸爸和哥哥表示出一丝心疼的模样,她便委屈巴巴作出一副道歉下跪的架势。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我颤了颤唇。 我瘫在地上缩成一团,哭着求饶:「妈妈!别打了!我再也不敢了!」 上次去医院拿体检报告,医生拉着我不让走,说我是血癌晚期要赶紧住院。 「不穿裙子你会死啊?为什么刺激她,妈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」 甚至还将身上掐出的红痕给他们看。 爸爸站在光里,居高临下瞪着我。 就是这句话,让一切都变了。 那人话还没说完,就被哥哥斜了一眼,瞪了回去。 爸爸心疼不行,忙抵上她额头,连声安慰: 「好了好了!她给了你多少钱,你要这么帮她骗人?」 话说一半,他突然卡住了。 「就算今天是你生日,你也不该这么任性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