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围裙往胳膊上搭了搭，咧嘴笑了。 孟瑶的眼圈又红了。 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。 “亲家，听说北辰给我的过节礼，寄到你家来了是吧？” 他在倒数。 爸爸见状，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 直到今天。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顾北辰，眼中闪过得意。 “你现在这样做，是故意恶心我家人吗？” “顾太太，都是我的错，你们一家可别因为这点事吵架。” 王桂芬站在门口盯着我。 爸爸还有些慌，搓着手，连连摇头。 今年的端午，我是没去婆婆家，可那是因为，今天也是我爸爸的六十大寿。 等宾客们都陆续走了，顾北辰三人也跨出门，我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。 我哭了整整一夜，第二天找律师拟了这份协议。 爸爸的声音很大，像是怕弟弟在厨房忙的里听不见。 王桂芬指使我帮顾寻拿外套，还说把剩下的蟹也拿着，带去酒店给豆豆吃。 “妈，那是我爸剥了一早上的蟹黄，他都没舍得吃。” 妈妈站在一旁，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 我没说话，手掌已经被我掐出四个白印子，快掐出血了。 “都是妈不好，没注意到这盒蟹是给亲家的，不怪这位姑娘。” 包了两层塑料袋，剥好的蟹黄整齐码了一盒。 一屋子亲戚看着他端了快十秒。 丝绒面的，比前两个都小。 葱姜蒜用保鲜膜单独包了一小袋，连那片蒸蟹垫底的紫苏叶，都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袋子角落。 顾北辰继续拆下一个盒子。 “你刚转正，花这个钱干什么？再说，5888给他们买盒蟹，多不值。” 爸爸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才将我按在座位上，努力挤出笑。 “戴着吧。你应得的。” “对对，念念你跟着去吧。人家孩子马上出国了，一年也就回来一次，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可强多啦。” 爸爸慌乱的站起身，拼命把我往后拽，手还在发着抖。 仿佛误入了别人家的客厅，撞见了一场本就不属于他的热闹。 “苏念，你们家人都是小偷么？” “你看这孩子，还给我准备东西了。” “哎念念，爸没事，真的。你不用管我，赶紧跟北辰去吧，别闹僵了——” 我走过去，认真地看着他们。 端午家宴上，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，爸爸直夸他孝顺。 给骂他是小偷的人道歉。 说完，我爸赶紧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旁，拉开一把椅子，拿袖子擦了擦椅面。 忽然，门铃响了，我爸开门后，愣了一下。 “苏念，你也跟着一起去吧。” 就在这时，砸门声忽然响起来。 我其实半年前就准备好了。 顾北辰拆开了第一个盒子。 我弟愣了一下。 “再说这不是北辰给我买的吗？我想怎么处理，就怎么处理，你激动什么劲儿。”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松开我的胳膊，主动打圆场。 “妈，给您的退休礼物。你不是念叨大半年金镯子了。” “你扔东西什么意思？还敢摔门了？你反了天了！” 怕以后在婆家直不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