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没接这个玩笑。 我站在旁边,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。 “她没有家人,就可以坐我的位置?” 我看着他。 她这才反应过来,脸瞬间红了。 我妈看向他。 摄影师举着相机,笑容卡在脸上。 我跟他谈订婚时间,他说有我在,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,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,说她更需要机会。 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,慌忙起身。 可现在,我没打开手机。 “师妹坐主桌?还站女婿旁边?” 他说这话时,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。 我扶着我妈起身。 “说是师妹。”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 可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。 我没再说。 沈砚白继续说:“我和南枝在一起三年,她给了我很多支持。今天借这个机会,我也想谢谢温家,让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” 许知遥坐在一旁,像是被吓坏了,半天没敢抬头。 我把那张纸按住,才抬头看他。 “冷不冷?” “先盖着。” 可没叫小沈。 许知遥的手僵在半空。 那是让我稳住的意思。 “南枝,陪你爸上去。”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。 “她租房出问题,你放我鸽子,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。” “南枝,站爸妈中间。” “行。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,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。” 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。 我当然知道。 我站在爸妈中间,听见我爸低声说:“笑一笑。” 司仪笑着说:“今天温总六十大寿,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,真是好福气。” “本来就没什么。”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,盒盖滑开。 那是我爸亲自定的。 他坐到许知遥旁边,很自然地替她把茶杯移到右手边。 我扯了扯嘴角。 每一次“有我在”,最后都是我自己撑过去。 许知遥眼眶又红了。 那原本是给我姑妈留的。 我爸点了点头。 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,写在手机备忘录里。 他端起酒杯,准备开第一杯寿酒。 又一下。 我刚往前走一步,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,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。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,只是看向我。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“跟家人没区别”的人。 又过了一会儿,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