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得刺激她。” “令仪一走，这些东西放着也是伤心。” 大周使臣无人敢反驳。 哥哥站在门口，脸色灰败。 “你的不好过，与我无关。” 血肉已经和布料黏在一起。 我膝盖的伤反复裂开，车驾一颠，便疼得满背冷汗。 “父亲，她陪了我十年。” “承安，你说并蒂莲绣在袖口好不好？” 沈知意看见我，眼眶立刻红了。 哥哥哑声问： 三年里第一次，眼眶有些发热。 如今他终于知道。 那是我熬了三个冬夜，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 那一刻，我抬头看他。 血顺着裙摆往下渗。 他转身就走。 那是我在这府里最后一点牵挂。 “若再有下一次，北狄不接人，只接战书。” 母亲抱紧沈知意，红着眼看我。 “她说过的。” 那不是死路。 马蹄踏碎京城长街的积雪时，他耳边一直回响着我那晚隔着门说的话。 “令仪，你从小在沈家长大，锦衣玉食，没吃过什么苦。” 这时，宫人匆匆来报。 父亲吩咐府中上下：“不许在二小姐面前提和亲二字。” “若我回不来呢？” 从此，沈令仪死在大周。 母亲夜夜陪她睡。 我却拦住他。 车驾翻落。 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 然后把一件厚氅扔到我身上。 哥哥一把推开我。 “是。” 可全府上下心疼的，却只有沈知意。 “只要你愿意回大周，条件都可以谈。”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： “令仪，你连娘都不肯叫了吗？” 一进门，就怯生生看向我。 我没有再问。 临行那日，沈府门前停满车驾。 “别丢沈家的脸。” 我开始学北狄话，学骑马，学辨认草原的方向。 父亲和哥哥也守在屋里。 腿疼得几乎支撑不住。 其实不是她替我收着。 回房时，桌上多了一只匣子。 母亲站在她身后，轻声说： 因为只有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