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省纪委调查组进驻华北理工。 “走，庆祝去。”周国强难得地主动提出了社交活动。 我攥紧拳头。 “但是我们接到了反映，说你在学术研究中可能存在代写现象。” “你在意什么？” 她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小子，你是个导火索。钱德正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——三年前他用同样的手段，把另一个成绩不好的关系户塞进了经管学院。那次没人反抗，这次他以为也一样。” 他们先调了我的高考成绩档案。 回校当天下午，校长亲自接见了我。 “去了就会了。” 邮件内容很简单：邀请我出席明年七月在牛津举办的Clay Research Conference，做一个三十分钟的报告。 论文的生死未卜。 ICM结束后，我飞回了河安县。 答辩结束，我走出教室。 “不需要语法也能做数学。” “怎么做的？我那道题完全没思路！” 我盯着他。 “是搭档。” “我弟弟比你聪明十倍，但他太干净了，不会应对这些肮脏的东西。他离开学术界不是因为做不了数学，是因为这个圈子让他寒了心。” 第二次，标题改了：“我校大一新生林北创纪录获丘赛金奖，系最年轻获奖者”。 目标是把我从丘赛资格里剥离——一旦我失去学籍身份，连参赛资格都没有。 “这个构造……确实不在常规框架里。” 丘赛金奖。 我愣了一下。 “林北同学，你是华北理工的骄傲啊！学校决定——” 二十三岁，应用递推框架解决了一个悬置二十年的Navier-Stokes方程局部正则性猜想的特殊情形。论文发表在JAMS。 丘赛金奖的消息传回华北理工的时候，学校的官网在一小时内更新了三次。 六月，学年结束。 本科生。 我接起来。 “我看过了，你写的是'感谢Su Wan在Coifman-Meyer定理方面的关键提示'。才一行字。我帮你翻译了多少论文？” 我的英语还是很烂，但这句话我听懂了。 我看着他。 赵天翔在楼梯口等我。 不是灵光一现，是吃饱饭之后大脑重新启动，把之前的碎片串联起来了。 三月一号。 大一上学期？ “校长。” “方明远。”他指的是那个当初面试我的西装男人，实际上是数学系的副教授，PDE方向的专家。 全部对。 看到我的，他没说话。 三个半小时，五道题，全部完成。 “打开看。” 一月六号，凌晨三点。 “保住了。” 苏晚交了，思路独辟蹊径，但在一个关键不等式的处理上出了偏差。 “华北理工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您怎么不早点去体检？” 赵天翔扭过头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