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霄沉默了很久。 “哥哥带你回家。” 他冒险救了我两次，却没有替我签出院文件的资格。 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一样。 一个哥哥。 系统问： “没有。” 裴霄教她们，我害怕时应该怎样引导我呼吸。 够我睁开眼叫他一声哥哥，告诉他，这十年我很想家。 郁衡则要求重新检查我的身体情况。 海边洞穴、废弃导航塔、广播楼、海边小屋。 “郁宁！”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。 他看着我，嗓音发紧。 “我什么都不要了，让我回家好不好？”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。 他抬起眼睛，长久地看着我。 他告诉自己，那不算偷听。 他的手停在半空。 最初伤害我的决定，都是他们亲手作出的。 这一次，机器会让他以为，一切正常。 我抬头看着他。 他一掌按下停止按钮。 “郁宁，回垒。” “郁宁，你现在想要什么？” 我被海水卷向洞穴深处。 “结果？” 谢燃握住我的手，把笔放进我掌心。 他刚参加完自己基金会的庆典，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，袖扣是银色的棒球缝线。 最后，他还是奔向檀音。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。 我睁开眼时，先闻到了葱油的香气。 他大概刚从救人现场回来，黑色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肘，耳机还没有摘下。眉眼间带着连续工作后的疲惫，神色却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。 谢燃回来时，檀音已经离开。 他把我当成唯一需要救的人，一直飞进暴风雨最深处。 “谢燃终于愿意毫无保留地选择你。” 嘴角却一点点扬起。 他坐在我对面，亲自翻到协议最后一页。 “那你求婚时，给了我什么？” 我忽然问： “我只是看见她站在看台上的样子，想起从前的你。” 她知道给我吃什么会让我呕吐，知道开什么灯会让我整夜无法入睡，也知道把我折磨到什么程度，机器才不会报警。 “玫瑰可以重新准备，房子也可以买回来。” 他把旧棒球塞回我掌心，产权文件和那朵从地上捡起的红玫瑰散落在床边。 “你现在不能替自己作决定。” 最后接通我电话的人是游弈。 裴霄则要求至少保留我的位置。 游弈则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我。 郁衡告诉她们，我对哪些药和气味最敏感。 “这一次，哥哥不能让她再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