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女主女配，都与我无关。 我把册子翻到折页那一处，递到赵珩面前。 短短七日，柳清云“偶遇”了七次。 赵珩转过身，对福禄说：“传旨，庶人柳清云，伪造血书陷害中宫、私藏贡品，罪行确凿。逐出宫门，永不得入京。” 赵珩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。 赵珩的手停在柳清云肘弯上方，没落下去。 当天夜里，临华阁闹起来了。 但这两息，让我知道柳清云已经摸到了他的软肋。 “你让朕替你杖毙了一个人。” 柳清云跪在那儿，脸上的泪还挂着，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。 我把汤推到他面前：“陛下大可以去临华阁前看看，门口的那丛海棠花枯了，枝叶里头有碎药渣。” 柳清云垂下眼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金砖上。 “再跪，便按疫病处置，连你一起封进去。” 柳清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 我落座之后太后又喝了两口茶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清云这几日在哀家这里抄经，人安静了不少。这孩子从前在南边吃了不少苦，性子淡泊，只是宫里规矩多，她一时没适应过来。” 我站在原地没动。赵珩站在窗前也没动。过了很久，他转过身来，看着我。 莲溪推门进来时钗环都歪了：“娘娘，柳氏的殿烧了，她被困在里头还没出来！”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 柳清云大概觉得火候到了，再次出招。 我翻了一页书：“臣妾去了反而显得在意。陛下若想让她复宠，臣妾拦不住，也懒得拦。” 七天之后，她脖子上那圈纱布换成了薄薄一条白绫带，遮着淤青，反而衬得人更娇弱了。 赵珩拿起那封血书看了几行，眉头拧起来。 “皇后杖杀我婢女，私吞我御赐之物，禁我食令我衣不蔽体，日夜磋磨欲致我于死地。柳清云泣血叩首。” 柳清云靠在枕上，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纱布，纱布底下隐隐透出青紫色。 我对她笑了一下：“柳妹妹慢慢捡，地砖凉，别跪久了膝盖疼。” 我看着前头那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宫灯。 他的笑意僵在嘴角。 莲溪来报时气得手抖：“娘娘，她装病装不下去了，改装深情了！” 但我知道，他留着那东西，就是在给自己留台阶。 当晚赵珩回乾元殿，正好路过临华阁。 我悠悠道：“是不是天花，你和你主子说了不算，本宫和太医院院正说了才算。” “你错了很久了。”他站起来，背对着她说，“从你第一次拒绝恩赏装病避宠的时候，你就错了。” 赵珩眉头动了动，没接话。 他默认了。 我不气不恼，一条条看完，只为抓住最关键的信息。 我并不慌，只是淡笑。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下，没再说话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让莲溪把柳清云临华阁的值守名单调过来。 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门口，咬着唇，眼里是恨。 “明天还有明天的事，先睡。” “你不知道？”赵珩的声音哑了下去，“退东西要签字画押，押上写明了‘余物失窃’。你签了字，你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？” 那一页上记着一对翡翠镯子，柳清云退回时说是“被粗使宫女顺走了”，那宫女挨了四十板子，至今走路还跛着。 她又咬住了下唇。这回咬了更久，久到我翻了三页账册她才开口：“臣妾不能说，说了那人会没命。” 赵珩扶了她一把。 “她记性好，是好事。” 果然，昨夜有一个粗使宫女出过宫，说是“替主子买药材”。 柳清云被我拨开的手悬在半空。 柳清云跪在佛堂外头，头上重新戴了那支木簪，身上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素袍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 赵珩端汤的手一顿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倒会替朕省事。” 他转头看向跪在偏厅的柳清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