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外，听见了前半句。 谢辞渊脚步一顿。 弟子跪了下去，额头贴在雪里。 “离开通道开启。” “师兄，是不是师姐又做了什么？她一向最会挑这种时候闹......” “宿主爱意值下降。” 我看着他，喉间涌上一口血。 “谢辞渊，我若说不是，你信吗？” 走到门口时，我听见谢辞渊低声吩咐： “正因她伤成这样，才更该知道轻重。” 因为我从前总会原谅他。 谢辞渊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 谢辞渊坐在灯下，替我揉着酸痛的手腕，说：“照晚，别急，往后日子还长。” 她没站稳，撞在案边，凤冠上的珠串晃得乱响。 谢辞渊打断她。 门外忽然响起细碎脚步。 “不怪师姐，是我没拿稳。” 我那时笑他。 “你修为深，少一段灵根，不会伤根本。”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 我摇头。 “师兄，师姐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 “温照晚，我纵你太久了，是不是？” 后来才知道，日子长不长，不在天命，在人心。 谢辞渊看向我。 我看着他，忽然彻底明白了。 他声音极轻。 原来我被夺走的一切，在他眼里，仍只是闹。 谢辞渊俯身，伸手抬起我的下巴。 我疼得一颤，手指无力地折了下去。 他没有否认。 洛听雪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走出来。 我扶着榻沿站起来。 只是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我。 我怔住，他知道，可他仍旧站在洛听雪身边。 我被他捏得肩骨生疼，却还是看着他，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师兄，我来给师姐送药。” 殿中安静了一瞬。 “师姐，我没有让你替我挡雷......” 他眸色骤沉。 他眼神一顿，那是他曾许诺我的。 他以为只要把好感度降下来，让我任务失败，我就永远无法离开他。 裴砚风僵在原地。 我将玉扣抵在石上。 “二。” “师姐，师兄舍不得我疼，只好借你的命挡一挡。” 他说：“我知道。” “她都成那样了，怎么还阴魂不散？” 谢辞渊的神魂里，忽然空了一处。 从那以后，我再握剑，手便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