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沈砚在那头说:“我马上到。” 沈母不耐烦:“破烂东西谁稀罕。” 她摇头的动作很急,却没松开安安的手。 我用布缠住手,对沈砚说:“今天的离婚协议,你签不签?” 我补了一句:“老铺合同作废,姜棠伪造签名、盗取菜谱,我照样追究。” 门外,沈砚说:“知夏,我明天去。” 姜棠被噎住。 他被吓得一缩。 这话像一把钝刀,扎进我胸口后还搅了一下。 沈母瞪我:“你想怎样?” “离婚协议你也敢替我签?” 姜棠也看见了,声音发抖:“严柏?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?” 宴会门口有人喊了一声:“沈总,莲香楼的葛老板来了。” 我看向他:“钱师傅,你说。” “你凭什么替她决定?” 葛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:“你姓许?” 我平静地问。 门口传来脚步声。 “这就是沈太太啊?我还以为姜小姐才是。” 不是我反悔,是沈砚的证件少了一份。 沈母尝了一口姜棠的,立刻点头:“香,甜,棠棠就是有天分。” 我问他:“你也知道今天要拆铺子?” 沈砚把她的手拨开:“谁让你动授权章?” 柜台被翻过,旧蒸笼倒在地上,墙上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歪着。我把照片扶正,玻璃裂了一条线,正好划过她的笑脸。 沈母烦躁挥手:“做就做,别拿死人吓唬人。” “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去,死了以后你想用钱买个心安?” 家里也没人,他的衣服一件件丢在地上,西装、衬衣、领带,像他这些年丢给我的每一句敷衍。 周围邻居笑出声。 我接过文件袋:“你不是不怕吗?” 严柏站在门口:“许小姐,你母亲留了一份东西,不在铁盒里。” “突出?”葛老板指着盘子,“你这是拿香粉盖没本事。” “我说可以。”我看着他,“房子车子我不要。安安要是愿意跟你,我也不抢。” 我回头:“什么?” 沈砚皱眉:“我没让你写老铺。” 安安也说:“爸爸,你别理妈妈,她就是想让全家都围着她转。” 安安脸色发白。 沈砚攥住协议,纸面被揉出褶皱:“许知夏,你别后悔。” 沈砚看向老周,脸色不明。 姜棠立刻笑道:“老周念旧,当然觉得像。” 我问:“合同上谁签的字?” “许小姐,材料拿来了。”他说。 人群炸开。 沈砚看完名片,表情变了。 姜棠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盒,眼睛先落在沈砚身上的家居服上,又扫过我。 沈砚看向姜棠。 我指着门匾:“拆一下试试。” 沈砚声音发紧:“许知夏,你别拿孩子赌气。” 她的眼泪还没干,眼神已经开始躲。 姜棠捧着合同,声音发颤:“许姐姐,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。可我真的想把许家味道发扬出去。你一个人守不住铺子,沈氏可以。” 一盘是我做的,样子朴素,颜色也不抢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