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 “不用。” 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!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,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。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,披着一件羊绒披肩。 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,瞳孔猛地收缩。 “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,就是情绪需要平复。” 他没认输!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! 但渐渐地,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 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。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 然而,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,正是他! “我陪你去吧。” “吴老师,深呼吸,放轻松。”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,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 吴惠芬推开了她的手。 证据,消失了。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。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。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。 他们夫妻这些年,明面上相敬如宾,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。 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 那个小小的纸团,被捏得有些变形。 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的泪水,而是带着滔天“冤屈”和“愤怒”的表演。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,沙瑞金眉头一皱,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,用纸巾擦干了手。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,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回荡。 苏护士长面不改色地收回血压计,看着上面的读数。 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,纪委书记田国富,检察长季昌明…… 是阳谋! 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。 “按我说的做,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。” 又过了几分钟,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反锁上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。 这一刻,她眼中的高育良,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。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,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,被冲进下水道。 她不敢松开手,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,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,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。 高育良都输了,她还有别的活路吗? 李达康的妻子,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,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。 她声音沙哑,脚步虚浮,仿佛随时都会晕倒。 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,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