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青的视线落过来。 第三次就在她面前。 “可别没两天就哭鼻子嚷着要回京城，那可就闹笑话了。” “当然认识，都是一个大院的。” 骂了半天，结果又把二哥夸上天了。 再联想到大院里流传的那些传闻。 周秉闻往前迈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形把苏星眠挡得严严实实。 她低着头，手指拨弄着针囊封口。 “我在那边人头熟，好歹能照应你一二。” “当然，要是真哭了，可以来找姐姐。” 宋青青掌心的指甲掐得更深了一分。 “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，果然生得标致。” 苏星眠也在看她。 “我姨夫就是贺兰山那边的师长，我在那边住过好几个月呢。” …… 拳头只能让人怕一时，脑子能让人服一辈子。 “秉闻。” “二嫂，我跟你说。” 苏星眠乖巧接过来，抿了一口。 宋青青笑笑，“倒是你，怎么也往大西北跑？” “你就是眠眠吧？” 宋青青顺势在苏星眠身边坐下。 “我在大院里就听说了，周家给秉衡找了个未婚妻。” 被称为政委的男人收回视线，嗓音沉稳：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补水的间隙，卧铺车厢的过道里多了几个人。 她松开手，笑着拉过苏星眠的手腕，语气十分热络。 苏星眠偏了偏头，想去捕捉那道目光的来源，茫茫人海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里面泡着从家里带的枸杞红枣茶。 周秉闻手脚麻利地拧开罐头，递过来一把勺子。 “他要真想收拾一个人，连刀子都不用，光靠一张嘴就能让人自己扇自己耳光。” “嗯。” 她抬起头，冲着周秉闻露出一个娇弱无辜的表情。 “冬天冷得能冻裂耳朵，夏天晒得能脱三层皮。” 敏锐的感官苏星眠让注意到，那三人身后还坠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。 是这个女人。 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，有抱孩子的妇女，还有三个带着帽子低着头的中年男人。 周秉闻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。 脑子里过了一遍宋青青刚刚说的话。 “家属院里的嫂子们，个个手上都是裂口，脸上全是皴。” “他是懒得骂。” “可是秉闻，你不是说他最护短吗？” 不是妖怪，不是江湖大侠，只是一个脑子里住了个铁盒子的人类女人。 周秉闻探出脑袋，愣了一下。 “跟人聊了整整两个钟头的逻辑学。” “那这个水果罐头呢？我开了，你吃两口。” 这才心满意足躺回卧铺。 “你什么意思！” “他笑眯眯把那小子请到家里喝了杯糖水。” 他顿了顿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。 她笑容里多了一层过来人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