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踮起脚尖,亲了一下他的下巴。 而江时序从来都没有回避过这段感情。 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那种恋爱。 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。 她一个人吃完米线,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脚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镇政府门口。 “认真的。” 那个吻很轻,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。 然后他送她回学校,回去路上,两个人会绕很远很远的路。 不是礼貌,也不是客气,而是松了一口气的笑。 然后他朝她走近一步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上的发梢。 跟那些相亲见面的、条件合适的、不咸不淡的恋爱完全不一样。 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。 “爸妈让我回来的。他们觉得女孩子在外面不放心。”她耸了耸肩,“我也没什么大志向,在哪里都是过日子。” 她伸出手,摸了摸伞柄。 这里的雨季再长,终究也有尽头。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,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,很久很久。 “许诗念,”他突然说,“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 云层裂开缝隙,深蓝的夜空里,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。 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 “你在哪儿?”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把那张便利贴贴在档案袋上,明晃晃地拿进了办公室。 那条路线是她发明的,为的是把十五分钟的路走成一个小时。 那是她想买什么,随手写的一张购物清单,随意贴在书桌上。 “其实是有的。”她说,“大学的时候想过很多——想出国读书,想当翻译,想去联合国工作。但那些东西太远了,远得像是做梦。人不能靠做梦活着,对吧?” 全场大笑。 她仰头看他,发现他的睫毛很长,路灯的光打在上面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在青山镇那个偏远又不起眼的小地方,一个挂职副镇长和一个初中英语老师的恋情,很快就在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传开了。 苏晓的来电把她从回忆旋涡抽了出来。 他笑了,牵着她的手继续走。 “环保主义者还天天骑电动车?” 她何其幸运,在青山镇那个小地方,能遇到这样一个人。 “真的没有大志向吗?”他问, “我这叫环保,多走路少坐车。”她说。 她盯着那几颗星星看了很久很久。 他的手指扣住她手指的方式。 青山镇的夏夜闷热潮湿,蝉鸣聒噪,路灯下飞着一团团小虫子。 许诗念的脸一下子红了: 她点了点头。 她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说“谁答应嫁给他了”,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。 他总是皱眉说“太辣了”,然后从她碗里夹一筷子尝尝,辣得额头冒汗,却还是说“好吃”。 “许诗念,”他突然说,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 “回学校了?” 她沉默了一会儿。 雨会停,天会晴。 三分钟后,他跑出来了。 “叮叮叮……” 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。 “没有。” 这是她在云城生活二十几年,早就明白的道理。 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