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的一声。 却不知,那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笑。 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,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 他的目光,突然穿过敞开的卫生间门,落在了我对面的书桌上。 终于,不用闻那个屋子里令人作呕的肥肉味了。 爸妈正窝在沙发上看小品,笑得前仰后合。 你们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家里吗? “要不是我们发现,你是不是打算拿着这钱去吸毒?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 我爸喘着粗气点头。 还有十分钟,就是大年初一。 “错了没?” 她手脚并用地爬向茶几,抓起手机。 爸爸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牙刷,嘴边挂着白色的泡沫。 “你的命?” 我喃喃自语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 我忍着腰上的剧痛,走到桌边。 天亮了。 久而久之,我学会埋下所有情绪,活成他们满意的作品。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,看着满手的血,眼神终于从愤怒变成了巨大的惊恐。 我人生第一次,没上交压岁钱。 “快来人啊!我女儿......我女儿自杀了!好多血!全是血!” “别在这碍眼,把这盆肉馅都给我弄脏了!” “小安,妈是为了你好。你现在恨我们,等你长大了就知道,社会上没人像爸妈这样教你做人。” “让你包个饺子都包不好!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没够!” “老陈,孩子大了,要给面子......” “对不起。”我习惯性地道歉,哪怕错的不是我。 凭什么? 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,俯视着我。 爸爸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。 爸爸厌恶地挥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 你们嫌我干啥啥不行。 “啊!” 我的头磕在桌角,眼前发黑。 金属皮带扣砸在背上,闷得发钝。 “给她面子?她配吗?” 十五岁,被同学欺负我还手了,被他押着给霸凌者道歉。 我听着厨房里他们谈笑风生。 我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老陈,别打脸。” “这孩子笨得要死。除了死读书,一无是处。” “装什么死!啊?!” 亲戚夸我乖,爸妈当众打断:“装的,在家里懒得像猪,你们别被他骗了。” 十岁,我考了第二名,在雪地里罚跪一整夜。 我不配吃瘦肉,不配拿压岁钱,不配有秘密,甚至连包个饺子都不配。 她往后退了一步,给爸爸腾出空间。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桌。 我就是那棵被修剪得只剩躯干的树。 我一点一点爬回房间。 “扔了?”我脑子里像有什么断开。 过了今晚,我就把柜子还给你们,命也还给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