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多为自己着想一点。”温以宁声音不大,“有些事做多了,别人会当成理所当然,你自己也会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 她说的是实话。 陆斯年没有接话,绿灯亮起,车子重新起步,小玖系统却在他意识里拉响了最高级别警报。 陆斯年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。 “嗯,工作的确很重要。温小姐有自己的规划,是好事。”陆斯年微微侧头,笑了了一声:“你这么优秀的人,不管在哪里都会很出色。” ——难怪她是白月光,白月光真的好温柔,陆斯年替沈棠棠做了那么多事,沈棠棠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。 “你说。”陆斯年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,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。 ——等等等等!白月光还要走??? “警告!警告!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!仇恨值、执念值、占有欲指标同时飙升!已突破安全阈值!偏执型人格倾向指数正在急速攀升——67%……74%……81%……” 陆斯年像是没听见,又像是听见了但不在乎。偏过头看了温以宁一眼,那个目光很快,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,仿佛只是确认一下她还在座位上坐着,没有凭空消失。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稳,陆斯年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车尾灯红光上,过了好几秒才开口:“是吗?还要走?” 红灯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,又问了一句,声音更低了:“那……以后还回来吗?” 仅此而已,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留在北城,机票是往返的,行李箱里装的大多是夏装,连冬天衣服都没带一件。 那些在黑暗中蛰伏了八年的东西,那些被剧本和设定死死压住的东西,正在一点一点地抬头。 温以宁没有察觉任何异样,只是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温柔,他大概对谁都是这样的。对沈棠棠是,对偶然重逢的老同学也是。 她还要走,而且可能再也不回来了。 温以宁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夜色里街景,想了一会儿才说:“看情况吧。如果那边发展好的话,可能就不回来了。毕竟在伦敦待了八年,人脉、课题、导师都在那边,回来等于从头开始。” 陆斯年等了八年,等一个剧本里承诺过的远远看一眼的婚礼。可她提前出现了,活生生地坐在副驾驶上,然后她说 他问得很克制,可那双握着方向盘手在微微发抖。 ——她不是专程回来找陆斯年的吗?怎么又要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