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担比鸡有用。 何秀兰看完我带回来的材料,一拍桌子。 第五天傍晚赶回县城,直接去了妇联。 我攥紧本子,指节发白。 上辈子沈延安来接我,我爹是杀鸡迎接的。因为觉得女婿是军官,是体面人,是闺女一辈子的依靠。 这辈子他知道真相了。 我又想笑又想哭。 回去的路上大巴颠簸得厉害,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黄土和稀疏的白杨。 我爹一边给悦悦削苹果一边说:"什么泼出去的水,我闺女是活水,哪个坑装不下她,她自己流出来找更大的河。" 上辈子知道真相的时候觉得天塌了。 我问:"然后呢?" 我靠着窗户,心里反而很平静。 "你爹拿扁担追出去半条街,没追上。" 回到娘家,我妈说沈延安来过了。 "方蕊当年来领抚恤金的时候,有个军官陪她来的。那个军官自称是周志刚的战友,姓沈。" "方蕊当时就挺着大肚子。那个姓沈的全程揽着她的肩膀。我们还以为他俩是两口子。" "谢谢您。"我说。 那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 "铁证。" 上辈子我在那个家里缩头缩脑活了二十年,所有人都知道真相,只有我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