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批注，只有一个签字：同意。 “舅舅。” “你觉得你的材料有问题吗？” 不是去打扫卫生，是去找他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孙明远呢？” “回。” “嗯，回来吃饭。” “赵婉如。” “他说，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，就是让你来打扫卫生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举报是明刀，查完了就没事了。 “工作认真完成，不叫顺，叫应该。” 她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 竞聘当天。 “他不得不签。” “那你就拿出证据。” 转身上了一辆黑色奔驰，扬长而去。 “妈，面试完了。” 五分的差距。 她的笑容消失了。 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。 “您觉得我该留？” 入职第三个月，单位接到了一个大任务。 “我看过。但帖子是匿名的，内容没有任何实证。我想请问孙副主任，您是基于什么判断来提这个问题的？您有证据证明我利用了不正当关系吗？”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十几秒，然后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 用了三天时间，我把材料重新做了一版。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 “念念，我跟你说过，你值得。” 那天晚上回家，我第一次主动问我妈。 “可是我的材料没问题。” 他没说话，拿了文件就走了。 “念念，你做得不错。” 我坐下来，开始重新翻看材料。 “舅舅，我的材料被退回了。” “苏念，你胆子真大。” “某位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，凭借家族在省级机关的关系，面试获得超高分，入职后获得重点项目，现又破格参与副科级竞聘。这样的升迁路径，是否经得起阳光检验？” “因为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他们不是想查我，是想在竞聘前搞臭我的名声，让评委心里打问号。” 当天下午，市发改委副主任孙明远因涉嫌受贿被立案调查。 “孙副主任，这份材料您退了两次，我想当面听听您的具体意见，这样修改起来更有方向。” 抬头看我。 我舅舅知道赵婉如的事？ 有一次我写的一份报告被他退了三次。 “好，给你三天。” 那些来他家的人——周德胜、李长河、顾言深——是经过他考验的“干净”的人。 “你让我去他家，是不是他让你这么做的？” “如果有人问，你什么都不要说。” 刘芳关上门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 “差了一千五百万。” 这份报告将由省长在大会上作为主旨发言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