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。暖的。 "行了。"周斌筷子往桌上一放。 脸上的笑收了。 已读。 我拨我妈的电话。 我低头看了一眼。 "她......她不肯去。我们劝了很多次。" 她是怕丢人。 最后一件没有奶渍的毛衣,领口还是松的。 他靠在车门上,正在打电话。 "你把孩子带哪去了?!" 空气凝固了。 周斌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保温桶。 "我也害怕。万一哪天她抱着孩子做出什么事来......" 我才想起来——我摔下去的时候,好像先砸在了什么东西上。 "妈您别气,她就那样。"周斌给我妈夹了块排骨。 婴儿床被推走了,但床挡板在墙上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 每次我说我不舒服,所有人都让我别多想。 孩子的小衣服、奶瓶、小毯子,连同婴儿床上的挂件,全部消失了。 "凭你连奶瓶都端不稳!凭你半夜不睡觉偷摸去吓孩子!凭你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!"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低头喝汤。 "我也是为了她好。" 她停顿了一下。 "报警......快......有人从楼上......" 妈妈种的花是为了等你。等你一岁,等你会走路,牵着你一朵一朵数。 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。 "吃个饭也不消停。妈帮了多大忙你心里没数?" 我退回厨房,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 我妈抱起他,用身体挡住我,侧身进了房间。 永远是这句。 那段日子我醒着的每一秒都在发抖。 耳边开始有滴答声。 "你什么意思?" "花我都拔了,招蚊子,阳台放孩子的东西多好。" 我妈正在给大姑夹菜,闻声转头,还带着笑。 到今天还在搓。 疫苗本在哪。奶粉买哪种。他怕打雷要捂耳朵。 对面是空的婴儿椅。 下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,刺得我想打喷嚏,但使不上劲。 每一个字都是。 第三天,周斌下班没有先看孩子。 抽屉里还有一件落下的小袜子。 "她能有什么不好的?" 我妈的脸一点点沉下去。 "你说你能干什么?奶也喂不好,孩子也带不了,花倒是种得挺起劲。" 什么都没有。 推开天台的门,整个城市的灯光铺在眼前。 她不骂我了。 "从月子里就是我一手带的。他妈身体不好,啥也干不了。这孩子吃几勺奶、几点睡觉、什么时候打的疫苗,全在我脑子里装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