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慧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个网兜，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，排骨滚落出来。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，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把排骨护在胸前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干什么？让开，我要回去了。”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，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。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。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，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。 苏念荷看到是他，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，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，随着她的呼吸，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，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，直接从后面绕过去，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 她跑得极快，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，呼吸急促。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，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，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，料子厚实，洗得发白，领口高，下摆长。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。 “哟，小保姆，走这么急干什么？”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，趁着这个空档，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 “臭婊子！你敢暗算老子……老子弄死你！”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，退无可退。 巷子里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。 “嫌少啊？哥哥再加一块。”他又往前凑了凑，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。 “今天这肉不错，肥膘厚。” “啊——！” 听到里面的动静，他停下脚步。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，心里憋着火。 出了大院的铁门，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。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，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。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。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 苏念荷心里发毛，脚步加快。 “哥哥有钱。两块钱，就摸一下，怎么样？你不吃亏。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，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。”他满嘴污言秽语，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 苏念荷脸色煞白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 他双手捂住眼睛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，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，嗓子火烧一样疼。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，以为她吓傻了，或者是嫌钱少。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，她把钱和票递过去，声音软糯：“同志，要两斤排骨。”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，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 赵强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，她狠狠扬了出去。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，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，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。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，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。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，排骨撞在腿上生疼。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。 苏念荷浑然不觉，只顾着低头赶路。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，地上长着青苔，平时很少有人走，安静得很。 苏念荷惊魂未定，胸口剧烈喘息着，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，贪婪地下流。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