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嫂子,朝暮在哪儿上学?学什么专业?" 我把手机锁屏,放在枕边。 是通知。 妈妈的大学同学刘阿姨,带着她女儿来串门。 妈妈接过水果盘,随口说:"朝暮,我大女儿。" 粗嗓门,语气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,像是在通知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你会出席的事。 宴会厅里的生日歌唱到最后一句,所有人一起喊"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"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。 唯一出现在纪录片里的痕迹,是一个正在离场的背影。 二婶似乎愣了一下:"朝暮呢?" 闻时初的声音弱下去了,含混着说了句什么,然后是妈妈的脚步声。 妈妈会说:"别瞎折腾了,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,家里事谁管?" "片子拍得不错,就是少了一个人。" 到达中转站的第一个早晨,广播里传来的是领队老范的声音。 小沈是团队里最年轻的,二十出头,话多,爱笑,什么事都要问一嘴。 是因为那句"过时不候"。 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过需要确认的第五个人是否还在。 妈妈擦桌子时顺手把它扔进了废纸筐。 妈妈又在喊。 她的记忆明显是模糊的,因为她下一秒就把话题转回了妹妹身上。 我在玄关换鞋,手停住了。 她的眼神里有一点点什么东西,可能是愧疚,可能只是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