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的声音嘶哑到极致,他瘫倒在地,匍匐在沈奕安小小的身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 “我知道安安没了你伤心,可小瑾是无辜的,你对一个小孩动手,如今被惩罚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!” 沈延和周浔同时开口,周浔猛地抓住了苏曼筠的手:“曼筠,我不信他,他会害死小瑾的!小瑾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我也活不下去了!让其他医生做!” 那时的浑身汗湿的苏曼筠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出生的婴儿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,她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,说会给他最好的生活,让他一生无忧。 看着周瑾身体中那个属于儿子安安的肾,沈延死死压抑着心中的痛苦,才完成了手术。 沈延泪流满面,从安安的死亡场景中惊醒。 “苏曼筠,你告诉我,周瑾身体里的肾源是不是安安的!” 苏曼筠审视着他,挥挥手让人将他松开,语气软了几分:“放心,只要你好好给小瑾做手术,安安也是我儿子,我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 作为全港城最出色的儿科医生,沈延立刻换上手术服,准备给儿子做手术,可原本该躺在手术台上的儿子沈奕安,却凭空消失,任由他找遍了整个科室,也没有任何踪迹。 这才发现,他已经回到了医院的病房,他浑身滚烫,艰难地抬手拿到床头柜的手机,拨出了一个意国的电话号码:“我愿意回意国继承家业,尽快申请航线,来港城接我。” 正准备去找苏曼筠算账,却在路过楼梯间时,听到周浔狠毒又得意的声音:“你做得很好,故意拖着不给那个小杂种做手术,又让他吊着一口气。沈延不是最厉害的儿科医生吗?现在他儿子死在他手上,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拿得起手术刀!”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了声,沈延缓缓走了两步,伸手触摸了一下安安的小脸。 “苏总吩咐了,让你一步一扣,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!” “我不要他去!” 沈延听着这话,心脏就像被人凌迟。 “你好,我要报警,告周浔谋杀和故意伤害......” 一个巴掌扇在沈延脸上,将他打得偏过了头:“我说过,阿浔不会做这种事情!” 苏曼筠沉默了三秒,这三秒,已经给了沈延答案。 “放心,他没事。” 监护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:苏曼筠和周浔。 沈延低头看着鲜红的双手,茫然地张了张嘴,脑袋一片空白。 那个曾经抱着他说爱的女人,如今连敷衍的关心的懒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