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碎片跌落,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碎裂。 "您好,请问是郁澜枝的家属吗?" 爸爸的眉心拧成一团。 "什么签不签的,就是在她奶奶那边帮忙。" 手机慢慢从耳边垂下来。 爸爸的声音尖了起来。 护照不在抽屉里。 "我怕。" 她第一次叫我姐,不是隔着四百公里的电话线,不是过年群发的祝福短信里顺带提一嘴。 爸爸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,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我说还行。 "应该没事,那丫头从小命硬。" 第四天下午,爸爸的手机响了。 那是窑炉内壁的砖。 它撞向窗户。 两个人对坐在沙发上,像在讨论要不要去参加一个不太重要的远房亲戚的婚礼。 妈妈头也没抬。 碎片从燕子嘴里掉落,砸在窗台外沿,弹了一下,滚进了阳台排水沟。 它在替我敲门。 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旷的房间里。 我整个灵魂都僵住了。 妈妈接过手机划了两下,笑着摸她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