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昨天还在消息里说，要把我们的事说清楚。 言栩。 海外项目办公室发来新邮件：“欢迎加入伦敦冬季交换计划。” 言栩沉默片刻。 路过的同学放慢脚步。 言栩把纸递给我：“别哭了，明天去学校办手续，我陪你。” “她不会像许星若一样，离了人就哭。” 我把那件写满他名字的旧校服，叠进了箱底。 我到学校档案室时，言栩已经等在门口。 我抬头看他：“你替我选专业？” 我把那张放弃申请复印件递过去：“签名不是我写的，提交设备可以查。” 现在这些话，只是在替旧伤拆线。 言栩沉默几秒，拿起文件袋：“那下午家长会再说。” 我说：“不然呢？” 言栩脸色一僵：“你什么时候申请的？” 我说：“他替你伪造我的签名，处分是他该承担的。” 我绕开他下楼。 我弯腰捡起。 我用指腹蹭了蹭，没蹭掉。 我说：“我没同意。” 言栩转身，语气冷下来：“我说过，别来找乔昔。” 我低头看了眼资料：“名额本来就是我的。” 《雪落在旧校服上》。 只是当我复习太累时的小爱好。 言栩弯腰捡起，看了很久。 我补了一句：“不是带去伦敦，是带去回收箱。” 他说：“阿姨让我帮你找材料。” 许星若咬着唇：“乔昔，你别误会，X是昔，不是别的意思。” 他眼眶红了：“我错了。” 许星若哭着笑了：“我骗你什么？是你自己说乔昔稳，是你自己说她不会走，是你自己愿意替我签那些材料。” 我从没填过。 言栩低头看着校服袖口：“你不是还给我了吗？” 负责老师看了她一眼：“有没有关系，由乔昔本人决定。” 我刚走到校门口，手机响起。 他的时间，名额，甚至未来，都先替许星若留好了。 负责老师收起文件：“乔昔同学，跟我去办公室补材料吧。” 我把手机扣在膝上：“言栩，如果我现在确认出国呢？” 我问：“所以你选择让我承担？” 老师看向我，神色有些为难：“乔昔，言栩说你家里也支持，本科先稳定一点，对你是好事。” 我停下脚步：“有些退了，有些捐了。” 只是把那件校服放进学校旧衣回收袋。 他说：“我想等。” 我说：“你管伪造签名叫省掉犹豫？” 第二天作品展开展，我站在自己的画前。 验证码在这时发来。 我点开页面，准备输入验证码。 不是因为我在雨里给他递伞。 “后天带走。” 他说我的字太软，落笔没力气。 老师尴尬地端起茶杯：“年轻人有规划是好事，商量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