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红了眼。 原来就算到了这时候，她先想到还是周雪饶。 泪眼模糊之际，我抬头同他对峙。 我出声打断，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明年？ 春禾哽咽道，“奴婢方才去给二夫人送粽子，表姑娘院里的秋雨抢了粽子，一看是表小姐不喜欢的咸粽，就把粽子都踩烂了，还说......” “不必了。” “一派胡言！” 陆瑾之和母亲不同。 仔细看上面还刻了一行小字。 只是周雪饶那儿常见到西疆特产，想必，他们也如同母亲般。 这哪儿还有人取笑我呢？ 盛和楼最出名的是蜜酥，和这茶酥捆绑售卖，一甜一苦，别有滋味。 “还有嫁衣！你量完尺寸再走好吗，我怕待你回来再缝制就来不及了。” 我拿起杯子朝他身上砸去，瓷器摔碎的声音稍稍唤回我的神智。 陆瑾之啧了一声，看上去很是忧心。 “走吧，我叫宋嬷嬷买了你喜欢的点心。” 窗户从外打开，陆瑾之皱着眉，语气抱怨。 “您是我的生母，却从未尽过生养育之责，甚至这些年来，连夸赞都寥寥无几。” ...... 人生漫漫，我该怎么面对这段回忆？ “你......你......” 母亲连忙拦住，“潇潇这样还怎么面见贵人，让雪饶去吧，她嘴甜，最是讨人喜欢......” “小姐”春禾红着眼，“夫人不是答应过今年会让你通过吗，为何又这般？她就不怕您又被其他少爷小姐取笑吗！” 他要同他们一样，侮辱我，糟践我。 “若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，我才真该对祖宗以死谢罪！” 我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，竟也学着她的撒娇。 这次我不会再等了。 天蒙蒙亮，我仍有些发烧，但还是上了南下的马车。 窗后忽然传来女子低声埋怨，“天天这礼那礼，怪不得不讨人喜欢。” 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。 “那你呢？” 可自前年考核点茶，我因她一句茶浓苦口没有通过考核后，再也吃不得茶味。 “出来吧，她发现了。” 我脚步一顿。 我没再像往年那样落泪哀求。 “我已经被过继到二伯母身下，明日就要随她去江南生活。” 我失笑，扯得嘴角生疼。 朕观其行止端方，心性良善，恭谨自持，颇有令德。 娘亲看着我包粽子时行云流水的动作，忽然起身。 我还以为，真的是我不懂礼数，脸皮火烧似的红起来。 大概是因为生了病，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，面对她的指责更是只有疲惫。 我是真的在他身上感受到被偏爱的滋味的。 我从春天等到冬天，等到及笄，等到成了众人口中的老姑娘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苦涩，没有接下那块茶酥。 “好了，别闹脾气了，等明年，明年我一定选你好不好？” “从此，我只有雪饶一个女儿！” 陆瑾之脚步一顿，终是没有回头。 周雪饶探头，娇喝，“瑾之哥哥你真没用，连个粽子骗不来！” 我点了点头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，自然有些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