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我看见他低头替许棠掖好被角。 我站在几步外，看着他。 上午，护士推我去做最后一轮检查。 “她昨天从寺庙回来就不对。” “乖，你先把助听器摘一下。” 手术那天，许棠先被推进去。 他握住笔，手抖得厉害：“用什么药都行，多少钱都行，我可以捐血，捐肝，捐什么都行。” “这种时候，你还要我们反过来担心你吗？” 轮椅被她带得一歪，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 我听话的摘下助听器，世界安静下来。 可他们不知道。 电话那头，许棠轻轻笑了一声。 护士看了眼我白得吓人的脸。 他的手轻轻碰到白布下那只冰冷的手。 医生进去后，顾沉野靠着墙，慢慢蹲下去。 顾沉野终于低头看她。 竹签落地。 许棠哭到说不出话。 “许棠，别睡，你看着我。” “我不要许棠了，我只要你。” 车子冲出去的时候，他忘了我。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。 “明天手术顺利就好。” 他没有纠正，而是伸手，把许棠搂进怀里。 “我要去找她！” 然后翻到下一页。 顾沉野闭了闭眼。 “我让你看着我，听见没有？” 顾沉野站在她身后，眼眶通红。 “供体需要休息。” 许棠看了很久，低声笑了。 “今天的照片，打勾了。” “需要家属签紧急处置同意书。” “走的时候，也别让你们记住我太丑的样子。” 回去后，我直接去了住院部。 “许棠？” 许棠整个人僵住。 他推门进来，看见我，先松了一口气。 “先等你手术结束。” “你知不知道，她昨天在寺庙流产了？” 听说他一直没来看她，她以为他是担心过头，出了什么事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终于开了。 顾沉野，你别凶她。 “她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 我还没回答，抢救室里传来许棠微弱的声音。 小时候，福利院的大叔喝醉后盯上我。 顾沉野沉默很久。 我终于撑不住，转身往寺里走。 许棠眼泪一下掉下来，我轻轻替她擦掉眼泪。 “是她给我捐的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