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忙完你阿姐的婚事，阿娘再往你的粗布嫁衣上缝几朵花。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” 试衣的人散去后，阿娘将粗布红衣塞进我怀里。 我怔怔望着那只箱子。 九十六两，与我存在钱庄里的数目分毫不差。 我挣开兄长的手，回房打开外祖母留下的针线匣。 幼时只有一碗酥酪，她说阿姐体弱，让我先让一让。 前院的人都在替阿姐清点添妆，无人招呼他。 她先把城南绸缎铺的铺契交给阿姐，阿爹又拿出银票，兄长则送了她一套赤金头面。 “阿娘，我的钱呢？” 周砚没有争辩，只将木匣交还给我。 “既然一家人不分彼此，那阿姐的嫁妆是否也该分我一半？” 她绣了三年，早已熬坏眼睛。 “在我这里，你不必懂事。” 绣至后半夜，赤金线割破指腹，血珠染上缎面，我只能擦去血迹，继续落针。 阿娘笑着应下。 “娘家给不了你的底气，便要学着自己挣。” 我将手藏进袖中。 “妹妹还在怪我用了你的赤金线，对不对？你若实在不愿，我便穿着破嫁衣去顾家。即便被人看轻，也是我的命。” “既然一家人不分彼此，城南的铺子也该有我一半吧？” 他们拿走我的东西，是姐妹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