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这个话茬。 但他没吭声。 “……嗯。” 他这句话，让她更确定了一件事——肖枫当年放弃读高中，确实有一部分原因，是因为原主没考上。 许安好心里微微一动。 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—— 许安好和肖枫同时看向院门口。 那片皮肤晒得有些发红，是常年在地里干活养出来的颜色——黑里透红，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，是戴草帽勒出来的。 他把药酒按在胳膊上，用力揉了几下。 他看着她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听清了不敢信。 许安好就这么举着瓶子，也不催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 疼。 她压低声音。 他没有抬头，就那么低着脑袋，盯着胳膊上那块毛巾。 “一点小伤，不用擦。” “肖枫。”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，和光灭下去之后的黯淡。 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你想参加吗？” 许安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 那…… 看的人心里特不是滋味。 “还想读书吗？” 她只是看着他。 “可能……会恢复高考。” 他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肖枫愣了一下，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期待，有担忧，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恢复高考？ 不是普通的吵闹，是那种炸了锅似的喧哗，叫喊声、脚步声、还有人在嚷嚷什么，混成一片，嗡嗡的听不真切。 “我这两年在城里也没什么事干，就喜欢翻翻书。以前不会的，都学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如果有机会，”她说，“要。” 她沉默了几秒。 他攥着毛巾的手指粗粝，骨节分明，手心里横着几道深色的纹路，那是握锄把子磨出来的茧。虎口的地方还有一道没长好的裂口，露出淡粉色的新肉。 这是她从城里带回来的，还没拆封，瓶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，印着“活血祛瘀”几个字。 手糙得像是把这两年的日子都磨进了皮肉里。 僵了几秒，肖枫败下阵来。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 “读书？”他苦笑一下，“读那个干啥，又没高考。读完，还不是一样回来挣工分，早晚的事，而且你不也没读了。” 他接过药酒，拧开盖子，往掌心倒了一点。那股浓烈的药酒味立刻散开，冲得他皱了皱鼻子。 “你倒一点，揉一下，好得快。” “什么消息？” 她想了想。 肖枫听着，眼神里那点担忧慢慢化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 可他没有问自己，而是看着她。 许安好想帮他，但又不能直白地说今年会恢复高考。 肖枫没动。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她正低头看着他的胳膊，日头从枣树叶子缝里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。 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