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跟高中时候没什么变化，清亮，尾音微微上扬。 陆鸢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解锁，推到他面前。 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，配了一张咖啡杯的照片，定位在郑州新郑机场，文案只有两个字：“回了。” 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女生。 “投资公司。” 陆明摇下车窗。 办完，陆鸢马不停蹄去刻章， 科长看了一眼照片，点点头，态度好了不少。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，背景是成都的太古里。 “走，带你去吃碗烩面。” 招人。 “【招聘】云梦投资有限公司，诚招以下岗位：行政经理1名、人事经理1名、总经理秘书1名、司机2名。工作地点：云梦县。待遇：面议，高于市场水平。有意者私信。” 她翻着文件一样一样清点，“刻章的我也约好了，就在工商局斜对面那家，'老张刻章'，县里所有公章基本都是他那儿出的。” 陆明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。 工作人员起身，端着材料去了后面办公室。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科长，我们公司是县里重点引进的企业，昨天刚和王局敲定项目。王局特意嘱咐，让我们尽快把手续办好，不要因为流程问题耽误了投资进度。您看……” “你好，我是登记科科长，你们这个公司，云梦投资有限公司？” 老城区，中心路，金旺超市门口。 “经营范围这一块，涉及的门类比较多，有些需要前置审批，比如餐饮服务需要食品经营许可证，建筑工程施工需要资质……” 陆明认出来了。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，名字叫“云梦投资”，头像用了大楼的照片。 “你昨晚几点睡的？” “行，下午来拿。” “认缴还是实缴？” 这个点，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开门了。 屏幕上是陆明和财政局王局长握手的照片，背景就是会议室。 “上车。” 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，头发扎得利落，还化了淡妆。 备注名是空的。 投了一百块钱的抖音同城推广。 “你也回云梦了？” 陆明点开对方的朋友圈。 科长面露难色：“今天出照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 文科班的班花这个称号在他们那一届不存在争议。 高考考到成都，四川大学，学的什么专业他不记得了。 配图是那栋六层大楼的正面照，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，还挺像回事。 “你回云梦了？我看到你发的招聘，你在县里开公司了？” “去哪聊？”陆明问。 “行，你在哪？” 他回了一条：“是我。” 陆明打着火，挂上挡。 沈璃发了个定位。 他打开微信，编辑了一条朋友圈。 不到五分钟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跟着她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沓材料。 “吃过饭没？” 毕竟他的好友列表里大部分是上海的同事和同学，云梦县本地的人脉屈指可数。 “对。” “你好，办理公司设立登记。”她把文件袋打开，一份一份地抽出材料，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口台面上。 大多是附近做小生意的，办个体户营业执照的，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材料，站在台阶上闲聊。 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