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洁的眉头拧了起来。 “哦，你等一下啊，我叫人来签收。”前台小姑娘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。 才一段时间没见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 “你吃饭了没有？”白洁问。 红灯的时候，方言停在路口，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旁边一辆白色保时捷缓缓停下，车窗半开着，空调的冷气从里面飘出来。 白洁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汗湿的脸，心里一酸。 她想到自己的丈夫吴用，那个男人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动不动就几千几万地花，喝酒、打牌、请客，钱花得像流水一样。 “先喝口水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白洁把东西递到方言面前。 【评价：熟透了的禁果，越是保守，剥开越甜。】 他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才缓过来一些。 下午两点，太阳最毒的时候，方言刚送完一单，正蹲在路边的树荫下灌矿泉水。 “白阿姨。”方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，一时间有点不自在。 方言站在原地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这两个男人，差距也太大了。 白洁叹了口气，她伸手拍了拍方言的肩膀。 【叮！检测到宿主面前出现可攻略目标。】 方言先是没在意，只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一眼。 某家公司订了下午茶，二十多杯饮品，备注写着“送到前台，找人签收”。 方言的手把车把捏得咯吱响。 他一手扶车把，一手看导航，在车缝里左穿右插，好几次差点蹭到旁边的私家车。 方言认识她。 另一边，方言走出写字楼，阳光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 一周不能联系。 “毕业了嘛，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，先干着这个。”方言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。 余额那一栏，只剩下七千五。 但她能怎么办？ 那件外卖服就挂在椅背上，黄色的布料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有几个油渍。 “操。”方言揉了揉脸，把手机扔到枕头上。 方言睁开眼，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，昨晚苏晴发来的那条消息还在脑子里转。 方言的脚步顿住了。 她走路的姿态很端正，不像苏晴那种故意的风情万种，而是一种自然的摇曳。 他咬着牙，把油门拧到底，小电驴像一只发了疯的蚂蚱，在车流中横冲直撞。 方言听到了，但他没接话。 方言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一秒。 她直接把矿泉水和蛋糕塞到方言手里，然后拿起签收单，签了字。 她不知道。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为了跟自己女儿有个未来，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外卖，连顿饭都舍不得按时吃。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卖服，脸上有些发烫。 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 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吴用，昨天又没回家，电话打过去，那边乱糟糟的，有女人的笑声，有划拳的吵闹声。 “你好，下午茶外卖。”方言把两袋饮品放在前台桌上。 “谢什么，都是自家人。”白洁说完这句话，又看了方言一眼，转身往走廊里走去。 “还没呢，等送完这单再吃。”方言说。 那时候白洁就觉得这小伙子不错，踏实、懂事、有礼貌，虽然家境一般，但人品没问题。 “我还要回去上班。方言，你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就给阿姨打电话，别一个人硬撑。” “她现在很快活。” 不，比吴用强。吴用年轻的时候就知道耍嘴皮子，从来不肯吃苦。 “方言，你这孩子太实在了，别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白洁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心疼。 但方言刚才那张满头大汗的脸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在她脑海里。 白洁叹了口气，打开抽屉拿纸巾擦了擦眼角，然后继续低头做她的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