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月没再坚持,提灯远去。 她呜呜叫着挣扎,腿胡乱蹬踹,企图制造出一点动静,引识月织月来。 “你今晚喝多了,走错了地方,说了许多胡话。你赶紧走,我当今日之事不曾发生。否则……” 一袭清风卷入门,胀满阔袖。 室内光线幽暗,她眼中盛满泪光,轻轻一眨眼一滴泪珠便顺着眼角滑落,没进发丝里没了踪迹。 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是你妻子的姑姑,你的长辈,你怎可……” 手心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扫了一下,痒痒的。 她吓坏了。 走到壁角燃了一盏灯笼,提在掌中,开了门。 路云玺心头一紧,直觉他要坏事 ,手比脑子快,忙倾身捂他的嘴。 醉了所以走错地方,认错了人? 崔决敛容侧望窗外,站起身,顺手扯落路云玺腰间一枚香囊。 清了清嗓子,“哦,我看书睡着了,做梦魇着了,吓醒了,没事了。”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 颈间的热力顺着肌肤游走到全身,路云玺浑身都麻了,心若擂鼓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 口腔内血腥味弥散,男人却不松开她,停住动作睁开眼静默看她。 院外林间传来一节有韵律的鸟鸣。 崔决听见声音,似笑非笑盯了她一眼。 崔决见她委屈得哭了,坐起身,把她捞起来。 路云玺顾不得其他,手忙脚乱拢衣裳,越急越错,慌乱间,一道炙热的呼吸落在颈间。 月皎如昼,华光透过绡纱窗倾落,榻上的男女披了满身。 仿佛方才欺人之事并非他所为。 路云玺不禁抖了抖,齿间微痛,顿时尝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。 “我心中的妻唯你一人,”视线扫落榻前的绣鞋,“既已穿了我赠的鞋,便是接纳了少坚。” 菱花窗外一抹柔光靠近,一道身影投在窗上,识月的声音响起,“小姐?奴婢方才隐约听见哭声,你没事吧?” 可又不能松开,只得强压着恶心,强作镇定,“你别忙了,我没事,准备睡了。” 他还在说什么嫁不嫁的话,将安若置于何处! 崔决这才松开人,抬手抚了抚她眼角沾着的泪。 湿热再次倾落,碾压,啃咬。 她手中那把子力气,跟小猫似的,抵在他胸口,简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。 脑子发懵,全身血液倒涌,怔怔看着面前放大的眉眼。 路云玺眉心猛跳,根本不敢信听见的话,猛地拽回自己的头发。 她斥骂的话还未说完,一点湿湿热热的触感落在唇上。 路云玺惊骇不已,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!” 似山中捕食的猎豹,锁中猎物,势在必得。 路云玺恼怒,“崔决,你堂堂朝廷正三品官员,竟不要这张脸了么。安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说这些混话,视她为何物!” 崔决泰然坐着,身上的官袍纹丝不乱。 她惊骇不已,强撑着力气转身推人,“混账!你怎敢……” 路云玺像被人砸晕了刚醒来似的。 路云玺用力抽回手,顺势在裙摆上擦掉湿气。 人影动了动,“奴婢进来陪你睡吧。” 头上固定青丝的金步摇被抽走,满头青丝扑散,大掌插入发中,摁着后脑加深齿间的接触。 他喝酒了? 降纱灯低垂,照见一片红色官袍。 苦涩混着丝丝的甜,粘稠又绵密,还有一股薄薄的酒香。 路云玺的眼泪还没断,他抬手想再替她抹泪,被她挡开。 夜半无人时,竟遭人入室欺凌。 路云玺哭了好一阵,抽噎着厉声责问,“崔决?你是崔决?” 全身上下唯有舌头还能动。 他一本正经的,不似调侃,更没有醉酒说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