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我进门,他找来一个小板凳,在上面垫上一张纸。 一位阿姨推着我背往里走。 妈妈笑着看向陆岸:“小岸,渺渺说你们都报了北城的大学,以后我家渺渺就要托你照顾了。” 该谁给我交学费,他们要争。 走进去,爸爸正抱着他的小儿子在拍照。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把奶奶留下的旧房子卖掉后,我就可以毫无挂念地前往远方了。 中考考进省重点,我偷偷用奶奶的手机给她发消息。 门一开,他们连忙往里挤。 “老许,你说那个人说的是真还是假?” “骗?” 妈妈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。 我站在街边,等着爸爸开车过来。 爸爸牵着小儿子,要走了隔壁包房。 陆岸戴着手套,低头帮姜渺剥虾。 我吸了口冷寂的空气,颤声喊:“妈妈。” 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,声音瞬间哑了。 拿卷尺的男人皱着眉,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活放下。 妈妈靠着墙,眼前一阵发黑。 姜渺爱吃甜的,不爱吃辣的,妈妈记得一清二楚。 妈妈正拿着菜单,跟姜渺讨论加菜。 年初奶奶重病去世,等我结束寄宿赶回家,丧事已经办完。 “我女儿考了625分,要最大的那间包厢。” 我只是想,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? 爸爸愣住:“不知道,没跟我联系。” 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防盗门彻底锁死。 车子停下,坐着他们一家三口。 我伸手去拉后座车门,爸爸“啧”了一声。 “找我们女儿......” 爸爸反应过来,一把揪住男人衣领。 我已经想不起,上次妈妈说我乖,是哪一年的事。 妈妈订了一桌海鲜,说女儿爱吃。 “你是不是骗她签的合同?这房子是我妈留下来的,她一个小女孩,未经我们的同意,怎么可能把房子卖给你们?” 屋里站着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,正拿着卷尺丈量客厅。 比对完钱包余额和打车预估费用,我坐上了公交车。 第二天一早,爸妈准时敲响了房门。 我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只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。” 他看向妈妈。 我默默站起身来,没有惊动任何人,转身走了出去。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,我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。 装作没有听见,我把胸腔里汹涌的情绪一口气吹进气球里。 “这房子昨天刚过户,房产证都在我手里,原业主叫许念慈,她说她没有亲人了,你是她妈妈吗?” 近二十五公里的路,从东到西,我走走停停,脚底的泡破了又磨,花了7个多钟头。 “那份合同不作数,肯定是你们骗她签的!” “理科状元?” 她说自己病了没办法照顾我,希望爸爸让我留下。 姜渺亲昵地靠在她肩头。 “许念慈怎么可能是理科状元呢?” 我对上他天真的眼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当年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给奶奶时,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走这套老房子的产权,写在我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