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宁嚼核桃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江予安:好 “就这?” “……”江砚宁差点被核桃仁呛到。 她打字:不知道,可能晚上,可能明天,自己叫点吃的。 “砚宁呀,”她纠结着开口,“你上次讲的那桩事体——就是捡了个小囡记到家里那个,是怎么一回事啦?” “大街上。” “像你是吧,”江清绾也没再追问,“有多像啦?” 江清绾旁边看着,没说话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”的了然。 “啥人啊?”她问,语气轻飘飘的。 “你从小就有主意,”她说,声音温温和和的,“妈妈就是怕你一个人扛太多事情。” “真的。” 江砚宁把手机锁屏,塞回口袋。 “妈,”江砚宁打断她,“你哪里看来的这些词?” 江清绾摸了摸她的脸,也没再说什么。 她拍了拍江砚宁的手背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囡养了就养了,家里多双筷子的事情,又不差这一口饭的。但是呀——” “哦,”江清绾点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没谁。” “没谁。” 江砚宁没接话,又拿了一块水果。 江予安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,又跟了一条:那我也去吃早饭了。 是江予安给她发了一张自拍——是他和窗台仙人掌的合照,配了一行字:妈你什么时候回来? 窗外不知道哪棵树上的雪滑了一坨下来,扑簌一声,闷闷的。 听着她没了下文,江清绾愣了一下。 根本没吃饭的江砚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水果,面不改色地打字:包子。 “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呀,”江清绾拉着她的手,往她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你跟妈妈讲讲清楚——你不是在搞什么童养夫吧?” “回头带回来给你看看。” 江予安现在也天天给她热牛奶。 “但是你要跟我保证,”她认真地看着江砚宁,眼神里难得带了一点正经,“不是外头乱七八糟的事情。妈妈不是老封建,但也不能由着你胡来。” “哪捡的?” “那你要早点带回来呀,”江清绾又来了精神,“我跟你说哦,小孩子养在家里不是小事体,吃穿用度都要安排好,学校也要——” 江清绾表情无辜地眨眨眼:“作啥啦?我又没问啥。” 江予安:吃的什么? “童养夫呀,”江清绾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,还点了点头,肯定自己的判断,“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这种的嘛,什么养成系——” 她拖长了尾音,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叙白呀。” 这个重复的语调让江砚宁多看了她一眼。 “没瘦,称过了。”江砚宁任由她捏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 难怪之前在电话里,妈妈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。 “挺像的。”江砚宁想了想,“眼睛最像。” 江砚宁往沙发里一窝,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旁边还有一碟小核桃仁,剥好的,干干净净地码在碟子里。 “妈,”江砚宁提醒她,“他十八了,哪用这么照顾。” “妈——”江砚宁拖长了嗓子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无奈。 “什么怎么一回事?” 客厅里已经飘着茶香。妈妈窝在沙发上翻杂志,听见动静抬起头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 江砚宁:吃了 “十八怎么啦?”江清绾的眉毛挑得老高,“十八就不是小孩子啦?你十八的时候我还天天给你热牛奶呢。” “人叙白可是个好小囡,”江清绾越说越来劲,掰着手指头数,“长得体面,脾气好,家里也清爽。你们从小一道长大的,知根知底,多般配啦。你现在突然搞一个小孩子回来,算怎么回事啦?外面人要是晓得了,要讲闲话的呀。” 江清绾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敷衍。 她拈了一颗放进嘴里,靠在靠垫上,眼睛半眯着。 江砚宁没说话,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妈妈肩膀上。 “瘦了瘦了,”江清绾皱起眉头,过来捏了捏她的脸,语气里带着心疼,“一个人住外面就是不晓得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