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、我睡哪里..."她局促地环顾着卧室,总不会让她住这吧… 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,陆锡延不由得低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。 "好。"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,"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。" 自从有了这个宝贝小婶婶,蔓儿甚至不再像从前那样惧怕陆锡延了。 他总是细致入微地照料着她的起居,眉眼间常带着柔和的笑意。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——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。 她现在正处假期,也不怎么外出了——毕竟曾经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,如今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 虽说老板早退无人敢置喙,可就是苦了许为,工作量直接翻了倍。 几个胆大的高管按捺不住好奇,变着法儿向许为打探。 她太清楚没有名分的孩子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和孤独。 林楚楚有些不敢相信。 理智告诉她这短段婚姻不过是责任使然,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偷偷雀跃。 "这怎么行!我睡客卧就..." 自那天后,公司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总裁的异常——总裁办公室的灯不再彻夜长明,走廊里偶尔还能听见陆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。 还有,那位素来冷峻的陆三爷,如今竟会对员工颔首微笑,工作上出现失误,他都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发雷霆… 可,他是陆锡延啊! 当听到他笃定的说出"结婚"二字,林楚楚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 若答应他,孩子就不用像她当年那样... 没错,就是宠爱。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,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。 -- "小叔..."她终于抬头,眼底水光潋滟,"结婚的事...能不能让我再想想?" 经过几天的适应,陆蔓儿已经慢慢接受了闺蜜即将成为自己婶婶的事实。 开玩笑,谁去你办公室,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。 他温柔体贴得让她恍惚,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自己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宠爱着。 "或者..."他忽然俯身,呼吸扫过她耳尖,"你是想我们一起住这?" 随着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,林楚楚也渐渐发觉自己过往的认知太过片面。 望着眼前态度明显软化的姑娘,陆锡延只觉得心口某处塌陷了一块。 "对,我们结婚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,字字清晰。 要不是因此,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决定了孩子的去留。 就像当年躲在角落看着别人家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的自己。 其实也不过陆蔓儿跑过来求助时楚楚抬眼看他一眼,明明没什么威慑力,却总能让陆锡延放过那没大没小的侄女。 林楚楚顿时哑然,耳尖瞬间染上绯色。 "这里留给你。" "结婚前我会睡在客卧。"他喉结微动,强压下想将人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。 这般作派,与从前那个把办公室当家的工作狂判若两人。 过去,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;而现在,只要楚楚一个眼神,他就立刻噤声。 蔓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,该不会早就对楚楚有意思了吧? 指尖克制地收回,转而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:"很晚了,先休息吧。" 她不知道,现在全公司都在说,他们陆总现在是最爱翘班的老板。 这么多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天。 她睫毛轻颤,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。 她挣开他的怀抱——不同于往日的畏惧,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,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。 “楚楚,你在顾虑什么?”他向前一步,却没有逼近。 所有非核心的商务宴请统统婉拒,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统统改为视频连线。 她双手死死抵着墙壁,指尖都泛着白,喉间发紧。 关于工作,她之前已经向培训机构老板申请了假期。 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,她始终觉得,这世上的每条生命都该被珍重以待,都该拥有堂堂正正的归属。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,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锡延吗? 这句话往往伴随某些落荒而逃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