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没有人说话就暗了,暗到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门口那一小片从客厅漏出来的光,把她半个身子照得发亮。 “多早?” 她弯了弯眼睛,转过身继续炒菜。 睡裙的领口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敞开,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若隐若现。 我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怕吵醒她。 “你说让我坐旁边的。”我说,“我坐旁边了。” 她看着我,眼眶忽然又红了。 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她说了一半,没说完。 她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着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 她没有挣扎,把脸埋在我的胸口,肩膀微微发抖,泪水浸湿了我的卫衣。 “那你去睡。” 我回了个“好”,把手机调成震动,揣进兜里。 “许逸。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嗯。” 她让我尝尝咸淡,我凑过去,她就着锅铲吹了吹,递到我嘴边。 窗帘的缝隙里,阳光慢慢移动,从床尾爬到床头,又悄悄溜走。 我穿好鞋,拉开门。 我犹豫了一下,点开,声音不大,很轻,带着一点哽咽的笑意: “真的。韵姐做的什么都好吃。” 沈韵:“你走了吗?” “嗯。” 门慢慢关上了。 我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小孩那样。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。 我:“你说让我别走的。” 她轻笑了一下,笑声闷在被子里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 “明天你还来吗?” “你怎么不躺一会儿?坐着多累。”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,像一朵花在镜头里延时绽放。 下午,我们一起在厨房做饭。 “韵姐,怎么了?” 她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,侧过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。 “真的不丑。你什么样都好看。” “来。” 她又哭了一会儿,才慢慢停下来,从我怀里抬起头来。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,门开了又关了。 我坐下来,背靠着床头。 “好。”我说。 她站起来,朝卧室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 “我走了。” 我站在走廊里,声控灯亮了又灭了。 “许逸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胸口,瓮瓮的。 “看你。”我说,“但没看你该看的地方。” 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醒。 她睡着了。 沈韵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 “嗯。”她站在客厅中间,双手垂在身侧,看着我。 我伸手,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 “好。” “没事。”她用手背擦眼泪,越擦越多,“我就是……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