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把册子递到我面前。 他们从电竞房说到婴儿房，最后为主卧卫生间要不要装浴缸这件事吵了起来。 他把车拐进林湘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园区，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。 「季沉，我不嫁给你了。」 「婚礼现场要有白桔梗，大片大片的，我早就想好了。」 「你等会想吃什么？等接了湘湘我们就先去吃饭。」 永远不被尊重。 「别生气了，现在好了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」 她站起来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我面前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 我回到公司时，加班的上司还没离开。 「算了，问你也白搭，我和夏瑶决定吧。」 季沉笑了一声。 他走过来，抬手拍了拍我的头顶，像哄孩子一样无奈。 她挎着我的手臂拉我过去。 可他大概早就忘了。 「湘湘你认真的啊？现在谁结婚还用红玫瑰，俗不俗啊。」 「林湘，你还是小孩子吗？什么话能说，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知道？」 他握着手机看了两秒，嘴角那点随意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。 我在他和夏瑶的决定中从来插不上嘴。 摸了摸脸，才发现我早已满脸都是眼泪。 夏瑶已经抬起头看见了我，远远地朝我跑过来。 「我走了。」 直到今天看到他和夏瑶亲热地决定婚房的装修，我才忽然觉得舌尖上全是苦味。 我拿起手机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反反复复。 「不用了。」 他这才发现，绿色的气泡铺满了屏幕，而对面干干净净的，一条回复都没有。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，径直往写字楼里走。 前台认识他。 「湘湘！」 直到季沉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 「湘湘，一路平安，对了，把门带上！」 季沉一边甩她一边也笑。 我局促地抠了抠手指，鼓起勇气问她。 我的手指抖了抖，还没等我回复，下一条消息已经蹦了出来。 他的手落在我头发上。 季沉坐在沙发正中间，翘着腿。 我盯着封面上的婚纱彩照，只犹豫了几秒钟。 「你试试嘛，就试试。」 他放开夏瑶往前走了两步，抬手想擦掉我的眼泪。 季沉站在原地，愣了很久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 是不是红玫瑰真的土，是不是米白色真的不耐脏，是不是海边的城市真的不值得去。 「我到楼下了，你什么时候下来？」 果然，比起我，夏瑶才更像是季沉的新娘。 后来，每一次约会，每一次旅行。 手机又亮了。 「没事没事，是我自己没站稳。」 行李箱的拉链被我攥得一片湿滑。 时间久了，连我自己都以为那些选择原本就是我想要的。 前台的笑意却微微收敛了一下。 我弯下腰，拎起行李箱的把手，轻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