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推开奚舞,一言不发地起身穿衣,转身快步离去。 半背篓的三七,约莫十斤;又找到了天麻,不低于五斤,外加十多株铁皮石斛,足够换一笔可观的银钱。 奚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:“你去报官。” 看着男人决绝离去的背影,奚舞拍了拍胸口,暗自吐槽:“这两个男人张口就让人做妾,怕不是个个都有原配?” 听见“妾”这个字,奚舞瞬间清醒,心底怒火直窜。 两人顺着山林一路探寻,辗转多处,终于又寻到几株品相优良的铁皮石斛。 众人远远瞥见树下绑着一道人影,走近一看,竟是一名浑身赤裸、一丝不挂的男人。 果然,长得好看的人,无论何时何地都自带优待。 她清楚铁皮石斛市价高昂,打算再去昨日发现药材的地方搜寻一番。 奚舞头脑昏沉,下意识摇头:“跟你走,你能给我什么?” 下午四时左右,奚舞背着药材,往回走。 妾? 他收紧手臂,将怀中娇小的人搂得更紧,语气认真:“如烟,随我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 感受着男人愈发炽热的动作,奚舞连忙伸手抵住他,嗓音带着沙哑:“停下,我腰快断了。” 温热的触感贴在身上,她猛然惊醒,低头便看见怀里躺着的俊美男人。 陆旭心生怯意,下意识攥紧奚舞的手。 奚舞一觉睡醒,已然将近巳时。 转瞬之间,大槐树下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,议论声、哄笑声此起彼伏。 村里人都心知肚明,这般下场,定然是深夜钻人被窝被人当场抓获。 人群闻声动静,这才注意到归来的奚舞,有人低声呼喊:“柳氏回来了!” 视线穿过人群,只见自家院内杂物散落一地,一名妇人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,哭喊叫骂,姿态蛮横。 用完早膳,奚舞打算上山采药。 天光彻底大亮,赵强一路遮遮掩掩,回村途中还是免不了被熟人撞见调侃。 奚舞故意顺着他的话随口应答:“对啊。” 顾渊眉眼微沉,语气带着一丝醋意与试探:“你还惦记着隔壁的穷秀才?” 如今他只求自家妻子不要知晓此事,免得家中鸡犬不宁。 陆旭默默跟在她身后,寸步不离。 她能清晰感知到,顾渊身份绝非寻常。 二人早饭吃得晚,出门时便随身携带了干粮饼子,中午索性留在山中,没有返程。 原主就算大胆,可花样远不及奚舞,这一夜,顾渊又被她撩拨得情难自控。 尤为迷人的,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禁欲的独特气质,和之前遇到的男人截然不同。 凭什么? 反正她本就打算尽快离开,些许闲言碎语,无关痛痒。 天色微亮,不少村民、外乡路人赶路去往镇上,必经村口大槐树。 “再迁就我一次。” 与其委身做妾,看人脸色度日,不如自己做主,掌控人生。 望见自家主子面色阴沉、眉眼覆霜,青一格外识趣地垂下脑袋,不敢多言半句。 翌日,日上三竿,奚舞睡到自然醒。 顾渊低头凝着她,嗓音低沉磁性,带着几分执拗:“我还想要。” 陆旭压低声音提醒:“她是赵叔的妻子。” 正值春季,早晚寒凉,没人愿意脱下自己的衣物给赵强遮挡。 赵强在众人戏谑、鄙夷的目光中,狼狈不堪地起身逃窜,脸面丢得一干二净。 走出房门,陆旭早已在厨房备好早饭,还贴心烧好了热水。 此地无人开采,药材长势极好,粗略估算足有三斤多重。 说罢,她掏出几十枚铜板塞进陆旭手中:“拿去打点官差,办事稳妥些。” 可从前没有空间时,她尚且不愿依附旁人,如今手握空间神器,更不会甘愿屈居人下,做旁人的附庸。 他自己会下厨艺,又身在本村,周遭皆是熟人,定然能安稳度日。 路过的妇人婶子吓得失声尖叫,刺耳的动静惊醒了整座村落。 她猛然想起早上男子明目张胆推门离去的模样,片刻后又释然。 奚舞梳洗完毕,吃完早饭,看着身旁乖巧安静的少年,心底暗自思索:若是自己离开,他孤身一人留在村里该如何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