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看完攻略,就将一张卡交到了陈芊然手里。 无论是日常的零花钱还是过年的压岁钱,陈芊然都丰厚的好像拿了两个人的份儿。 “你有空和同学发朋友圈,没空在那里等我们是吧,连个消息都不发,一声不吭就走了!” 书包里的日记本不翼而飞,上面写着那些酸涩而不足为外人道的少女心事。 他一直在说话,我只是听着,却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。 甜腻的奶油糊了我一脸,连视线都模糊不清。 我最后只能“自愿”选了那个小房间。 甜的。 “......我有毕业礼物吗?” 她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爱,却很多时候莫名其妙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。 “别以为你漂亮就可以装可怜,咱们家不吃这一套。” 哥哥这么心疼陈芊然,怎么不放弃他的京大,自己去国外陪读? “陈如栩,你还有脸笑!” 膝盖一软,在周围人的尖叫里,我重重“咚”一声跪在地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 每一年我都会拿全班最多的奖状,陈芊然什么都没有,那些鲜红的证书就为了哄她而变成了碎片。 我伸出僵硬的手指,小心翼翼从地上勾了一点奶油,塞进了自己嘴里。 “现在不过是想和你一起玩个过山车,你又搞什么特殊啊?” 他和脾气差的陈君晟不一样,总是体贴细致,在我被家里所有人忽略的时候,是唯一一个周全我的人。 贺岁安摸了摸我的头:“没事,一排座位能坐两个人,君晟陪着芊然,我和你坐一起,别害怕。” 可是我也只比她大一岁。 “我们都去,姐姐不去,这不合适啊。” 在志愿页面上,孤零零挂着一个“国科大”。 我垂眸,露出一个嘲讽的浅笑。 进了游乐园,他们三个欢声笑语,打扮精致的陈芊然笑声尤其大,而没有新衣服、只能穿校服的我沉默地跟在身后。 五根手指长短不一的时候,就把更长的那一根截断,不顾她用尽全力才拼命生长出的血肉。 “你妹妹样样都不如你,你多考虑考虑她。” 一直到家门口,我都没意识到,我的唇角都没有放下来过。 我环顾一圈房间,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我只是不想再待在京市了。” 声控灯亮了起来,又一盏盏熄灭。 “你妹妹今天的家庭作业不会做,你去教她。” 我僵在原地,只觉得怀里连着一颗心,全都空落落的。 刚进门,烧的满脸通红的我就把家里人吓了一跳。 我哭,是因为我只能哭。 他满脸不赞同,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,从我身边擦肩而过。 因为她身体不好,大家都担心这个脆弱的孩子会因为一点意外夭折。 护士看我一直沉默地低着头,弯腰一看,才发现洁白的被单早已被泪水打湿。 陈芊然刚迈出一条腿,就因为失重感下意识歪了一下身子,贺岁安和陈君晟立刻就一箭步上去扶住了她。 爸妈明明有钱送两个女儿一起出国,我的余额却总是可怜巴巴。 我最后还是拗不过陈芊然。 陈如栩,你真是个可怜的蠢货,从来被爱过的傻瓜,一点出息都没有。 他们其乐融融围在沙发上,而我坐在餐桌前,像个孤苦伶仃的影子。 在一片黑暗里,我缓慢的蹲下来,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。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却充满关怀的声音,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。 她的存在像冬天里的一床湿棉被,盖了潮湿彻骨,不盖冷气逼人。 我宁愿被他们吵,起码这样说明,他们有一丝丝在乎过我。 店员只是一笑,指着我身上皱巴巴的校服:“你是高考生,对不对?” 我捏了捏兜里所剩无几的纸币,声音低若蚊蝇。 “没事儿,那我,我先回家吧。” 不想再待在这个看不见太阳的房间,也不想再做那个事事谦让、处处敛芒的姐姐。 那个房间真小,小到连我不多的衣服都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