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。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我盯着那道光,咬紧了牙关。 将我整个人直接踹飞了出去。 “裴总和裴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啊。” 我在一间狭小破旧的普通病房里醒来。 他又拿孤儿院威胁我。 我慢慢把婚戒摘下来,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 他看到唐映脸上的巴掌印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。 我低下头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裴郡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套华丽的晚礼服。 唐映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条礼服裙,正侧头靠在裴郡肩上笑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 到那时,就是我彻底离开的时候。 “我不去。”我果断拒绝。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,我重重地摔倒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。 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,沿着大桥的边缘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唐映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 “裴哥,别怪嫂子。是我不好,惹嫂子生气了。”唐映靠在裴郡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。 我心口猛地一刺。 我强忍着小腿的剧痛,猛地扑过去,死死掐住唐映的脖子。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。 我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 裴郡根本没有看我一眼。 “你说什么?” 他冷哼一声:“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今晚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,你换身衣服跟我去。” 唐映踩着拖鞋跑进来,看到我手里的镯子,脸色大变。 各种恶毒的揣测和指责像潮水般向我涌来。 但我没有哭。 这张全家福不需要我,那这个家,我也退出了。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停下脚步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 “够了!”一道低沉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我径直走进卧室,一眼就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那个丝绒首饰盒。 从更衣间出来,我愣住了。 裴郡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 我缓缓弯下膝盖,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。 我虚弱地抬起头,透过半掩的房门,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 “这只是个教训。”他冷冷地看着我,“裴太太的位置你既然舍不得放,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守规矩。再敢动映映一根头发,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 门被轻轻推开。 我麻木地换上礼服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,被他强行带到了庆典现场。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。这里常年不见阳光,阴冷潮湿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但现在,该醒了。 我扶着床栏站稳,冷笑出声:“道歉?裴郡,你瞎了吗?她抢我的丈夫,霸占我的家,你让我给她道歉?” 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 我瘫倒在地上,浑身是血,狼狈不堪。 我买那条裙子的时候,试了三家店。 “你的家属呢?怎么连个电话都打不通?”医生语气中带着责备。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我的掌心和小腿,鲜血迅速渗了出来,染红了华丽的晚礼服。 她捂着脸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 唐映被我掐得翻了白眼,拼命地拍打着我的手臂。 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这是我外婆的遗物,为什么会在她这里?”